丞相的事結束後,日子終於恢複了平靜。
蘇妙每天種種花,養養草,偶爾去看看店鋪。她的那些產業,現在都交給趙弈打理,她隻負責收錢。趙弈是個商業天才,把她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每個月的進項比她在侯府一年的月錢還多。
安安在書房裡讀書,讀累了就練刀。他的學問是謝允之親自教的,雖然比不上那些科舉出身的才子,但也算得上博學多才。蘇妙有時候會考他,問他一些曆史典故,他都能對答如流。
小桃在院子裡練武,說是要保護小姐。她的武功雖然比不上暗衛,但對付幾個毛賊還是綽綽有餘的。蘇妙有時候會跟她過兩招,每次都輸得一塌糊塗。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做夢一樣。
蘇妙有時候會想,這是不是真的。會不會一覺醒來,她還在那個出租屋裡,還在加班,還在吃泡麵。
但每次看見謝允之,她就知道,是真的。
因為他太真實了。
會笑,會生氣,會吃醋,會撒嬌。
不是夢。
這天下午,蘇妙在院子裡曬太陽。
秋天的陽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蘇妙躺在躺椅上,閉著眼,聽著鳥叫,聞著桂花香,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謝允之下朝回來,看見她躺在躺椅上,閉著眼,像隻慵懶的貓。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
“睡著了?”
蘇妙睜開眼,看著他。
“沒有。在想事。”
謝允之道:“想什麼?”
蘇妙坐起來,看著他。
“想以後。”
謝允之問:“以後怎麼了?”
蘇妙道:“以後,咱們生個孩子吧。”
謝允之一愣,然後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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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生個女孩吧。像你,好看。”
謝允之道:“生個男孩吧。像你,聰明。”
蘇妙道:“生兩個吧。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謝允之笑了。
“好。都聽你的。”
蘇妙閉著眼,笑了。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一個人過的日子。那時候,她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有一個人,願意跟她一起生孩子,一起過日子,一起變老。
她忽然覺得,穿越這件事,是老天爺對她的補償。補償她前世受的那些苦,補償她一個人熬過的那些夜。
蘇妙睜開眼,看著謝允之。
“謝允之,你說,人死了之後,會去哪兒?”
謝允之道:“不知道。”
蘇妙道:“我覺得,會變成星星。”
謝允之看著她。
“星星?”
蘇妙點點頭。
“對。變成星星,掛在天上,看著活著的人。”
謝允之笑了。
“那咱們以後,也會變成星星?”
蘇妙道:“會。兩顆星星,挨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謝允之把她摟進懷裡。
“好。永遠不分開。”
蘇妙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閉上眼,笑了。
這輩子,值了。
晚上,趙弈來了。
他帶了一壇好酒,說是要慶祝丞相倒台。
蘇妙讓廚房做了幾個菜,四個人——蘇妙、謝允之、趙弈、小桃——坐在院子裡,喝酒聊天。
趙弈喝得臉紅紅的,話也多了。
“嫂子,你知道嗎?我以前特別怕丞相。每次看見他,我都繞著走。”
蘇妙道:“現在呢?”
趙弈道:“現在不怕了。他死了。”
蘇妙笑了。
“那你還怕什麼?”
趙弈想了想,道:“怕你。”
蘇妙一愣。
“怕我?怕我什麼?”
趙弈道:“怕你生氣。你一生氣,比丞相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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