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四歲的時候，開始喜歡畫畫。她每天拿著筆，在紙上畫來畫去，畫得滿手都是墨，衣服上也經常沾著墨漬。蘇妙給她換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每次換的時候都叮囑她“下次小心點”，但下次還是一樣。蘇妙也就不說了，由著她畫。
她畫的東西，蘇妙基本看不懂。有時候是一團黑乎乎的墨跡，有時候是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有時候是一堆五顏六色的點。蘇妙問她畫的是什麼，她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這是娘，這是爹，這是哥哥，這是婉兒。”蘇妙看著那團墨跡，努力分辨哪個是哪個，但實在看不出來。“哪個是娘？”婉兒指著最大的那團墨跡。“這是娘。娘最大。”蘇妙哭笑不得。“那哪個是爹？”婉兒指著旁邊的一團墨跡。“這是爹。爹站在娘旁邊。”蘇妙點點頭，又指著另外兩團。“這是哥哥和婉兒？”婉兒道：“對。哥哥比婉兒大，所以哥哥的墨跡比婉兒的大。”
蘇妙看著那幅“全家福”，雖然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心裡還是很感動。這是婉兒畫的第一幅畫，畫的是他們一家人。不管畫得怎麼樣，心意是最重要的。
小桃看見了那幅畫，笑得直不起腰。“小姐，這畫的是什麼？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婉兒不高興了。“桃姨，你看不出來嗎？這是娘，這是爹，這是哥哥，這是婉兒。”小桃仔細看了看，still看不出什麼，但看婉兒一臉認真，不好意思再笑了。“哦，看出來了。畫得真像。”婉兒高興了。“真的嗎？那我再畫一幅。”
她又畫了一幅，這次畫的是小桃。蘇妙看了看，還是a團墨跡。“桃姨，這是你。”小桃看著那團墨跡，忍著笑。“真像。小郡主畫得真好。”婉兒得意極了。
謝允之回來，蘇妙把婉兒的畫給他看。謝允之看了看那幾團墨跡，沉默了很久。“這是什麼？”蘇妙道：“婉兒畫的。這張是你，這張是我，這張是安安，這張是小桃。”謝允之又看了看，點點頭。“不錯。”蘇妙差點沒笑出聲。“不錯？你看得懂？”謝允之道：“看得懂。這是寫意畫，講究的是意境，不是形似。”
蘇妙無語了。這個男人，誇女兒從來不臉紅。明明是一團墨跡，他都能說出個道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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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聽了謝允之的話，更來勁了，又畫了一張。這次畫的是謝允之。她畫得很認真，一筆一筆的，畫了好久。畫完，她拿著畫跑去找謝允之。“爹，你看，這是你。”謝允之接過來一看，還是一團墨跡，但這團墨跡比之前的大一些，而且形狀有點像個“大”字。“為什麼爹這麼大？”婉兒道：“因為爹最高。”謝允之笑了。“畫得好。爹喜歡。”
婉兒高興得跳起來。“爹喜歡！婉兒再畫！”她跑回去，繼續畫。安安回來了，婉兒也給他畫了一張。安安看了看那團墨跡，認真地說：“婉兒，你畫得真好。哥哥很喜歡。”婉兒道：“哥哥，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安安道：“這是哥哥。”婉兒搖頭。“不對。這是哥哥在練刀。”安安又看了看，still看不出哪裡像練刀，但他還是點點頭。“對。是哥哥在練刀。婉兒畫得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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