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懸梁自儘了?!”
小桃帶來的這個消息,如同一聲悶雷,在蘇妙(林笑笑)尚未完全平靜的心湖中炸開,讓她瞬間從床榻上坐起,臉色煞白。
昨天還活生生、氣焰囂張的一個人,一夜之間,就這麼沒了?
是畏罪自殺?還是……滅口?
蘇妙的第一反應,是後者。
珍珠是柳氏和蘇玉瑤的心腹,知道太多陰私。昨天被李嬤嬤當眾重罰,顏麵儘失,更是成了棄子。以柳氏的心狠手辣,為了永絕後患,或者為了警告其他人,將她滅口,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執行者……會是肅王提到的“自有安排”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如果真是肅王的手筆,那這位王爺的冷酷和效率,實在令人膽寒。他是在幫她清除障礙?還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她,不聽話的下場?
“消息確切嗎?”蘇妙的聲音有些發乾。
“千真萬確!”小桃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驚懼,“早上起來就沒見人,同屋的丫鬟覺得不對勁,推門進去就發現……已經硬了!現在府裡都傳遍了,說是她受不了罰,沒臉見人,才想不開的……夫人那邊已經下令趕緊拖出去埋了,不許聲張……”
畏罪自殺?這倒是個合情合理的對外說法,既能全了侯府的臉麵,又能迅速平息事端。
蘇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珍珠的死因是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柳氏和蘇玉瑤暫時失去了一條有力的臂膀,而且這件事本身也會對她們造成一定的輿論壓力(逼死丫鬟的名聲可不好聽)。對她而言,短期內來自珍珠的直接威脅消失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相反,這可能意味著柳氏的報複會更加隱秘和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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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說,珍珠她真的是……”小桃欲言又止,臉上帶著恐懼。
蘇妙搖搖頭,目光深沉:“不管是不是,這件事都到此為止。記住,從今天起,關於珍珠的一切,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議論。尤其是你,草兒,更要管住嘴,知道嗎?”
她嚴肅地叮囑兩個丫頭。在這個吃人的地方,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草兒嚇得連連點頭,小桃也麵色凝重地應下。
果然,府中關於珍珠的死,很快就被壓了下去。柳氏以雷霆手段處理了後續,對外統一口徑就是“丫鬟心窄自儘”,並嚴厲警告下人不得再議論。表麵上看,侯府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但暗地裡的波瀾,隻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
蘇妙能明顯感覺到,柳氏看她的眼神更加冰冷,蘇玉瑤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剝皮抽筋。下人們對她則多了幾分敬畏和疏遠,畢竟,三小姐回來沒多久,先是大小姐的丫鬟被重罰,接著又鬨出了人命(雖然明麵上不關她事),這份“煞氣”讓人不敢靠近。
蘇妙樂得清靜,更加低調地經營著自己的小天地。肥皂生意在底層仆役中悄然擴展,雖然賺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錢和實物,但信息渠道卻漸漸暢通。她通過草兒和冬梅,能聽到許多以前聽不到的、關於各房各院的瑣碎動靜。
幾天後,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各大府邸——
安國公府老夫人七十大壽的請柬,開始派發了!
安國公府,當朝頂級勳貴之一,老夫人的七十大壽,無疑是京城社交圈的一場盛宴。能收到請柬,本身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永安侯府自然也收到了請柬。
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這次送來的請柬,除了慣例給侯爺、夫人以及嫡出小姐蘇玉瑤的之外,竟然……又多了一份!
而這份多出來的請柬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恭請永安侯府三小姐蘇妙光臨。”
消息傳來,整個侯府都震驚了!
蘇玉瑤氣得當場摔碎了一套最喜歡的茶具,在屋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柳氏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看向蘇妙院子的方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一個庶女,何德何能,竟然能接到安國公府這種頂級勳貴的壽宴請柬?!這簡直是打破了京城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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