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的警告猶在耳邊,安國公府的迷霧籠罩心頭,蘇妙(林笑笑)卻並未真的完全“靜觀”。她像一隻經驗豐富的叢林動物,在捕食者環伺的環境下,放緩了大步流星的探索,轉而進行更精細、更隱蔽的嗅探。而她的“豆芽”,成了最好的外交工具和信息催化劑。
接近秋雲的計劃,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直接接觸風險太高,容易引起蘇玉瑤和柳氏眼線的注意。蘇妙決定采取“曲線救國”的方式。
她注意到,蘇玉瑤院裡的丫鬟仆役,份例雖然比她們這些庶女強,但大廚房克扣、管事盤剝也是常態,尤其是秋雲這種新來又沒什麼根基的二等丫鬟,日子未必好過。而蘇玉瑤性格驕縱,對下人非打即罵,底下人難免有怨氣。
“小桃,下次給王嬤嬤送豆芽的時候,多包一小份品相最好的,悄悄塞給秋雲。就說……多謝她上次幫忙提水,一點自家發的鮮菜,不值什麼,嘗個新鮮。”蘇妙吩咐道。施以小恩,不顯山不露水,是打開心防的第一步。
小桃依言照辦。回來後彙報,秋雲起初不敢要,推辭了幾下,見小桃真誠,四周又無人,才飛快地收下,低聲道了謝,眼神裡有些惶恐,又有些感激。
第一步成功。接下來,蘇妙並沒有急於求成。她讓小桃每隔幾天,就借故(比如送錯東西、問個無關緊要的花樣)去蘇玉瑤院子附近轉轉,若能“偶遇”秋雲,便閒聊兩句,偶爾再塞點小東西,有時是一小把新發的綠豆芽,有時是幾塊用豆芽換來的、不值錢但新鮮的小點心。
頻率不高,禮物不重,避免引起懷疑。目的就是混個臉熟,建立一種弱聯係,讓秋雲覺得三小姐屋裡的丫鬟小桃是個和氣、沒什麼心眼的實在人。
與此同時,蘇妙對“鹹魚翻身一號作坊”進行了“技術升級”和“產品多元化”。她成功搗鼓出了發得更好的綠豆芽,口感更爽脆;嘗試用爛菜葉、淘米水簡單漚製了一點效果勉強的“有機肥”,改善蒜苗和小蔥的長勢;甚至異想天開地試圖用豬油、草木灰和花瓣汁液模擬簡易護手霜,雖然最終成果一言難儘,但這個過程本身讓她樂在其中,也多少緩解了緊繃的神經。
這些小小的成功,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為數不多的、能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快樂源泉。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天後,小桃在一次“偶遇”中,帶回來一個關鍵信息。
“小姐,秋雲今天好像哭過,眼睛紅紅的。我悄悄問她,她開始不肯說,後來才抱怨了一句,說大小姐因為一點小事就發脾氣,摔了茶杯,碎片濺起來劃傷了她的手,還罵她笨手笨腳,這個月的月錢都要扣光。”小桃語氣裡帶著同情。
蘇妙眼中精光一閃。機會來了!秋雲對蘇玉瑤的怨氣,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傷得重嗎?”
“倒是不重,就是劃了道口子。但看著挺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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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立刻行動起來。她記得之前嘗試做的、效果不佳的“護手膏”還剩一點,雖然不完美,但消炎滋潤的效果總比沒有強。她又包上一小包乾淨的細棉布和新發的、水靈靈的豌豆苗(這個比較稀罕),讓小桃找個更穩妥的機會交給秋雲。
“就跟她說,這藥膏雖然粗糙,但抹上能舒服點。豌豆苗煮湯最是清甜,讓她悄悄煮了吃,別聲張。月錢的事……唉,我們也是泥菩薩過江,幫不上大忙,這點東西聊表心意吧。”蘇妙叮囑小桃,語氣要真誠,姿態要低,充分共情。
這一次的“雪中送炭”,效果顯著。
第二天,小桃帶回了秋雲更加積極的回應。秋雲不僅千恩萬謝,還主動透露了一個消息:“秋雲說,謝謝三小姐的藥和菜,比府裡發的藥膏還好用。她還說……讓三小姐最近小心些,大小姐心情很不好,好像是因為安國公府那邊傳來什麼消息,夫人(柳氏)和大小姐關起門來說了好久,之後大小姐就更暴躁了。”
安國公府的消息!蘇妙精神一振!果然,安國公府的動靜,直接影響到了柳氏和蘇玉瑤!這證實了安國公府和柳氏之間存在緊密聯係,甚至可能利益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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