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要麼翻看那本《天工雜錄》,試圖從那些零散的記載中再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收獲甚微。
她在等,等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
契機比她預想的來得要快,也更……出乎意料。
這天下午,許久未曾露麵的嫡姐蘇玉瑤,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蘇妙這偏僻的小院。
蘇玉瑤穿著一身簇新的桃紅灑金襦裙,頭戴赤金鑲寶蝴蝶簪,打扮得明豔照人,與破敗的小院格格不入。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一絲……看好戲的惡意。
“喲,三妹妹這地方,還是這麼……‘別致’啊。”蘇玉瑤用繡著纏枝蓮的絲帕掩著口鼻,語氣裡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蘇妙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擺出惶恐不安的樣子,起身行禮:“大姐。”
“免了。”蘇玉瑤揮揮手,像是趕蒼蠅,她上下打量著蘇妙,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舊衣裙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聽說三妹妹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如今可大好了?”
“勞大姐掛心,已經好多了。”蘇妙垂著眼,小心翼翼地回答。
“好了就好。”蘇玉瑤慢悠悠地說道,“過幾日,安國公府要舉辦賞梅宴,給府裡也下了帖子。母親說了,府裡適齡的姐妹們都該去見見世麵。三妹妹你也準備一下,到時候一起去。”
賞梅宴?安國公府?
蘇妙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種高門大戶的宴會,向來是嫡女和得寵庶女露臉的機會,怎麼會輪到她這個“臉上有胎記”、“愚鈍不堪”的庶女?
柳氏打的什麼主意?讓她去出醜?還是……另有所圖?
蘇玉瑤將蘇妙的驚訝看在眼裡,笑容更加得意,她向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三妹妹,這可是母親給你的恩典。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聽說安國公世子爺,最是‘憐香惜玉’,尤其喜歡……幫助像妹妹這樣‘境遇艱難’的可人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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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裡的暗示幾乎毫不掩飾!柳氏竟然想利用她在安國公府的宴會上,去……去勾引安國公世子?借此來達到某種政治聯姻或者巴結的目的?甚至可能隻是把她當成一個可以隨意送出去的、羞辱安國公府的工具?
一股怒火混合著屈辱,瞬間衝上蘇妙的頭頂。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才沒有當場失態。
“大姐……我……我這樣子,如何能見人?隻怕……隻怕會丟了侯府的臉麵。”她試圖推拒,聲音帶著顫抖。
“怎麼會呢?”蘇玉瑤笑得惡意滿滿,“母親特意請了京城最好的妝娘,到時候自然會幫你‘好好’打扮。三妹妹隻需……乖乖聽話就好。”她特意加重了“好好”和“乖乖”兩個字。
說完,她不再給蘇妙拒絕的機會,帶著一眾仆役,如同來時一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隻留下一陣香風和滿室的壓抑。
蘇妙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憤怒和後怕而微微發抖。
賞梅宴……安國公府……世子……
這一切串聯起來,讓她想起了小桃之前打聽到的消息——柳氏與安國公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往來密切!
難道,柳氏與安國公府暗中勾結,所謂的賞梅宴,就是一個針對她的局?目的是將她這個“礙眼”的庶女,用這種極其不堪的方式處理掉,既可以討好在安國公府,又能徹底清除她這個潛在的“不安分”因素?
而那個深夜出現在丙字庫外的神秘黑影,他的警告,他的驅離,是否也與這件事有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柳氏和安國公府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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