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言重了。”蘇妙臉上露出受寵若驚又帶著幾分怯懦的神情,“母親肯垂憐,是女兒的福分。隻是……女兒前些日子受了驚嚇,身子一直未曾大好,恐過了病氣給母親……”
她這是在試探,也是在為自己爭取準備時間。
蘇玉瑤連忙道:“無妨無妨!母親說了,就是自家人說說話,不講究那些虛禮。三妹妹身子弱,更該去讓母親看看,也好放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拒就顯得可疑了。
蘇妙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決心,輕輕點頭:“既如此……那女兒明日便隨大姐一同前去,給母親請安。”
蘇玉瑤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喜色,又假意關心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像是生怕蘇妙反悔。
看著蘇玉瑤離去的背影,蘇妙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的冷靜。
她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可能是她穿越以來,麵臨的最直接、最危險的正麵衝突。
她回到房中,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她將幾枚效果最強的“煙霧糖彈”和那把匕首藏在身上最方便取用的位置。她反複推演明天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策略。她甚至想好了,如果真的到了最壞的地步,該如何利用身上的“武器”製造混亂,爭取逃脫的機會。
同時,她也留了後手。她悄悄吩咐小桃,如果她明日午時之前未能平安返回聽竹軒,就想辦法將她早已寫好的、記錄了部分柳氏可疑之處(隱去了前朝相關)的密信,通過春草,再次投遞到京兆府的信箱。這是她最後的警示和反擊。
夜色漸深,蘇妙躺在床上,望著帳頂,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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