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獨自站在洞口附近,抱劍而立。她離禁製最近,但沒人敢靠近。她周身三丈內,空無一人。
“那個人。”柳清兒也看到了,“天劍宗這一代的首席,葉輕雪。據說劍道天賦極高,築基中期就能戰築基後期。”
林夜多看了葉輕雪一眼。
女修很年輕,頂多二十歲。眉眼清冷,像覆著霜。她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劍。鋒芒畢露,卻又寂靜無聲。
這種人,最難對付。
“她在等什麼?”林夜問。
“等禁製變弱。”柳清兒說,“禁製每天子時會弱一刻鐘。那時候,可以靠近觀察。但想進去,還得等辰時正式開啟。”
正說著,下麵起了騷動。
散修堆裡有人打起來了。兩個漢子刀劍相向,周圍人迅速散開,圍成個圈。叫好聲、起哄聲響成一片。
打得很快。
十招不到,一個漢子被砍斷胳膊,慘叫著倒地。另一個漢子撿起他的儲物袋,啐了口血沫,擠出人群。
沒人管那個斷臂的。
他就躺在那裡,血染紅一片地。周圍的人該乾嘛乾嘛,像沒看見。過了一會兒,才有兩個散修過去,把他拖到邊上。
簡單包紮,喂了顆丹藥。
然後就扔在那裡,任他自生自滅。柳清兒看著,嘴唇抿緊。“看到了嗎?這就是秘境。”
林夜點頭。
他太熟悉了。弱肉強食,沒有規則。前世他就是這樣一路殺上去的。但現在,他站在弱者的位置。
感覺很糟。
趙莽和李誌撿柴回來,生起火。陳楓煮了鍋熱水,大家分著喝。水很燙,林夜小口啜著,目光一直沒離開下麵。
他在找血刀門的人。
但沒找到。刀疤臉他們可能還沒到,或者藏在別處。他喝了口水,熱氣熏在臉上。懷裡的竹簡微微發熱。
陰陽二氣在體內流轉。
比昨天順暢了些。靈泉的調和起了作用,陰氣不再橫衝直撞。但進展還是太慢。照這個速度,築基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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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多陰屬性靈物。
或者……更極端的辦法。林夜看向黑風澗洞口。那種雷屬性禁製,往往伴隨著濃鬱的陰氣。因為雷霆至陽,反而會催生極陰。
洞裡可能有他要的東西。
但前提是,得進去。得搶到鑰匙。他放下水碗,看向柳清兒。“鑰匙怎麼搶?”
柳清兒正在擦拭劍身。她動作頓了頓。“通常來說,守護獸被殺後,鑰匙會出現。誰第一個拿到,就是誰的。”
“但守護獸很強?”
“很強。”柳清兒把劍插回鞘,“據之前進去過的人說,是頭雷屬性的‘紫電貂’。速度快,攻擊帶麻痹。築基後期都未必是對手。”
李誌手一抖,水灑了。“那……那我們……”
“所以得合作。”柳清兒說,“單打獨鬥誰都拿不到。但合作也有問題——鑰匙隻有一把,拿到後怎麼分?”
這是個死結。
臨時結盟,最後往往變成互相背刺。林夜前世經曆過太多次。他想了想,問:“鑰匙出現後,多久會消失?”
“一刻鐘。”柳清兒說,“一刻鐘內沒人拿,就會重新沉入地底,等下次禁製開啟。”
一刻鐘。
足夠發生很多事。林夜靠回石壁,閉上眼睛。他在腦子裡推演各種可能。搶鑰匙,殺人,被圍攻,逃命……
推演到第十七種可能時,下麵又起了變化。
天劍宗那邊,葉輕雪動了。
她走向洞口。灰霧還在旋轉,電光閃爍。她在離霧三丈處停下,抬手。掌心凝出一柄冰藍色的小劍。
小劍飛向灰霧。
剛一接觸,電光暴漲。劈啪炸響中,小劍碎成冰屑。但灰霧也波動了一下,旋轉速度慢了半拍。
葉輕雪收回手,轉身離開。
她回到原位,閉目調息。剛才那一下試探,顯然消耗不小。但周圍人的眼神都變了——她能靠近禁製三丈,還能全身而退。
這實力,超出大多數人。
柳清兒臉色凝重。“她比傳聞中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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