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踏入礦洞的刹那,腳底傳來一陣異樣的震動。那不是石塊鬆動的錯覺,而是某種沉睡之物被驚擾後的低頻震顫。他停頓半步,右手本能地按在腰間雙劍上,青鸞斷影的劍柄微涼,卻隱隱透出一絲躁動。
係統界麵自動刷新,紅色探測線向前延伸,微微波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阻力。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壓力,壓得人呼吸變沉,普通人走不了十步就會頭暈目眩。但他剛完成劍脈重塑,體內銀藍雙氣循環順暢,心神穩固如鐵,一步未退。
他取出火折子,輕輕一晃,火焰跳起,顏色卻是幽綠,映得岩壁上的紋路像活了一樣。那些刻痕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人為鑿刻——斷裂的劍形圖案清晰可見,與他腰間佩劍上的鳳凰紋恰好能拚合成完整弧線。
這地方果然和她有關。
林楓收起火折,不再依賴光線。精神感知順著係統提示擴散出去,五十米範圍內的一切細微動靜都變得可辨。前方三丈,通道分岔,左道死寂,右道深處有極輕微的能量漣漪,如同水波蕩過靜湖。
他選了右邊。
越往裡走,岩壁越不對勁。表麵滲出暗色黏液,碰到靴底發出“嗤”的輕響,金屬扣帶邊緣立刻泛起鏽斑。他迅速後撤半步,從儲物袋取出一塊廢棄護腕丟過去,不到三秒,整塊鐵皮扭曲變形,像被無形之手捏碎。
腐蝕性極強。
他皺眉,低頭掃了眼裝備狀態。防禦值已下降兩點,若直接硬闖,撐不過百米。正思索時,係統突然彈出新提示:
【檢測到靈能汙染源】
【建議路徑:貼左壁前行,避開中央滲流帶】
林楓眯眼。這係統平時隻管發布任務、刷好感,何時還能做環境分析?但眼下沒時間質疑,他側身靠向左側岩麵,指尖輕觸石壁,竟察覺到一絲微弱的溫熱——與其他區域的陰冷截然不同。
這條壁麵,被人動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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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溫度變化緩慢推進,每一步都踩在乾燥的凸起處。五分鐘後,前方豁然開闊,出現一處圓形石廳。地麵布滿裂紋,中央立著一根殘破石柱,頂端凹槽中殘留半枚玉佩的印記,形狀熟悉得讓人心頭一緊。
蘇月的玉佩。
他還沒靠近,青鸞斷影就猛地一震,幾乎要自行出鞘。體內劍氣不受控製地翻湧,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他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麵穩住身形,右手死死壓住劍柄,同時調動“斷影成雙”的節奏感,將紊亂氣息強行拉回正軌。
一圈,兩圈,七次循環後,劍身安靜下來。
可就在他抬頭瞬間,掌心接觸的地麵忽然發燙。一道光影自石柱升起,模糊卻清晰——一名白衣女子背對而立,長發隨風輕揚,手中古劍從中斷裂,半枚玉佩墜入深淵裂縫。
畫麵靜止一秒,她的聲音穿透時空傳來:“若你尋至此處……便替我……斬斷輪回之鏈。”
話音落,光影消散。
林楓怔在原地,耳膜嗡鳴未歇。這不是幻覺,是記憶殘留,是真實發生過的場景。而那個背影,他認得。哪怕隔著百年光陰,他也認得。
蘇月曾在這裡戰鬥,敗了,也留下了線索。
係統提示隨之跳出:
【“幽穀遺音”任務進度更新】
【目標物品位置:礦洞最底層裂隙】
【剩餘路徑:約三百米,預計遭遇三處高危區】
他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碎石粉。三百米不遠,但這裡的每一寸都藏著殺機。剛才那一段影像不隻是信息傳遞,更像是一次考驗——隻有真正掌控青鸞斷影的人,才能觸發這段記憶。
他重新啟程,腳步比之前更快。
第二段通道呈螺旋狀向下,坡度陡峭,兩側岩壁上出現了更多刻痕。不再是單一的斷劍圖,而是連環陣列,每一幅都記錄著一場交鋒。他粗略掃過,發現其中有幾處劍勢走勢與《青鸞九劫劍訣》前三式驚人相似,卻又多了一種淩厲到近乎暴烈的變化。
那是她未傳他的部分。
林楓放緩腳步,伸手撫過其中一道刻痕。指尖傳來細微刺痛,像是被無形劍鋒劃過。他收回手,掌心多了條細小血口,血珠剛滲出,就被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吸走,消失無蹤。
這礦洞,吃血。
他不再觸碰牆壁,改用劍尖點地借力下行。越是深入,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越強烈。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壓迫感,來自四麵八方,仿佛整座山體都在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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