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草灰掠過斷崖邊緣，林楓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趙虎帶著人靠過來，右臂血跡未乾，喘著粗氣低聲道：“林哥，那幾個……不是人。”
林楓沒答話，目光掃過地上還在滲黑液的殘軀。L-6的屍體歪在泥裡，脖頸斷裂處露出半截金屬環，像是被強行扯斷的鎖扣。他蹲下身，用劍尖撥開那圈殘片，底下壓著一塊微型芯片，表麵蝕刻著模糊編號：**X7-a**。
“實驗體帶裝備？”他冷笑一聲，將芯片收進儲物袋。
身後村民隊伍已經聚攏成圈，背靠著斷崖石壁。幾人舉著火把，光暈搖晃，照出林間樹影深處有三處枝葉靜止得不自然——有人卡在高處，一動不動。
林楓緩緩起身，劍鋒斜拖地麵，劃出一道淺痕。
“剛才你們沒動，現在也不急著走。”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林中，“既然看了全程，總該給個說法。”
樹叢一陣輕響，三人從不同方向走出。麵具遮臉，刀柄統一製式，腰間掛著公會識別牌，但都被刻意塗黑。為首那人停在五步外，刀尖朝地：“交出技能書，我們當沒來過。”
趙虎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被林楓抬手攔住。
“你認得這劍嗎？”林楓忽然問。
對方一愣。
林楓沒等回答，手腕一抖，劍光橫切。身旁那棵兩人合抱的老鬆轟然裂開，斷麵平滑如鏡，木屑紛飛中，半邊樹乾緩緩傾倒，砸起大片塵土。
“剛才那一劍，”他收劍回鞘，語氣依舊平靜，“用了三成力。”
三人瞳孔齊齊一縮。麵具下的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林楓盯著他們，一字一句道：“你們覺得我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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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
左側那人突然暴起，長刀劈向林楓左肩。動作快，路線直，顯然是練過的老手。但就在刀鋒離肩還有兩尺時，林楓腳下一錯，身形驟然分化出三道殘影。
真身已繞至其背後。
劍柄重擊後頸，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剩下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林楓已站在他們中間。他左手輕挑，劍尖分別點在兩人刀刃與護手連接處——哢、哢兩聲脆響，兩柄長刀齊根斷裂，斷口整齊如削。
“下次，”他收回劍，淡淡道，“斷的就是脖子。”
兩人臉色煞白，彎腰撿起斷刀，轉身就跑。腳步踉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林子裡。
林楓沒追，隻是抬手摸了摸左肩傷口。布料撕裂處皮肉發燙，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他低頭一看，那圈環狀淤青還沒散，邊緣竟泛起一絲暗紅紋路，像電路板上的走線。
“這玩意兒……還在激活？”他皺眉。
趙虎湊過來，聲音發顫：“林哥，那些人是衝著技能書來的吧？會不會還有第二批？”
“會。”林楓點頭，“但他們不會再來了。”
“為啥？”
“因為現在全服都知道，敢搶我東西的人，連刀都拿不穩。”
他說完，轉身走向狼王屍體消散的位置。泥地上那本幽藍卷軸還在，封皮似皮非皮，入手冰涼。他剛要彎腰去撿，眼角餘光忽然掃到遠處溪岸。
灌木叢輕微晃動。
不是風。
上次是三個人，這次至少有六雙靴子踩在碎石上，步伐極輕，呈扇形包抄而來。
林楓不動聲色，將技能書拾起，收入儲物袋。然後拔出青鸞斷影，反手插進地麵，劍柄微顫，發出低頻嗡鳴。
“趙虎，待命。”他低聲說，“等我動手再動。”
對方隊伍逼近到二十步內，終於停下。領頭的是個女玩家，戴著半透明水晶麵罩，手裡握著一把弧形短刃，刀身纏著雷光符紙。
她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林楓，我是‘星火’公會的聯絡人。我們願意出價三萬金幣收購那本技能書，外加一件稀有級裝備。”
林楓笑了：“你剛才躲在樹上看戲的時候，怎麼不說收購？”
“那是競爭機製。”她語氣冷靜，“實力者優先獲取戰利品，這是遊戲規則。但我們提出的條件，已經是目前新人玩家能承受的最高報價。”
“不錯。”林楓點頭，“比剛才那三個蠢貨聰明。”
女人眉頭微皺：“你拒絕？”
“我不賣。”林楓直視她，“也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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