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修!”
緡紫若身披紫金鳳凰鎧甲,裙裾翻湧著灼熱火浪,如流霞墜地般疾掠而來。她單膝跪地時,鎧甲碰撞發出清越鳴響,恍若九霄鳳啼。指尖輕觸少年染血的麵龐,嗓音裡滿是焦急和關切:“快醒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紫修,……”
她伸出手掌翻轉間,新覺醒的神力化作紫金流螢,三繞紫修額際。少年睫羽顫動如蝶翼,勉力撐起身子,咳出的血珠落在鎧甲縫隙,綻成妖冶紅梅。
“紫若,……你可有傷到何處?”紫修攥住緡紫若的手腕,目光如炬,全然不顧自己浸透血漬的衣襟,衣料下隱約可見縱橫交錯的冰裂紋路——那是強行破冰留下的神紋創傷。
“紫修,我……我沒事。”緡紫若扶起紫修倚靠在熔岩洞壁。她看著遍體鱗傷的紫修,愧疚地道:“你明知這是火係神力,而你是水係神力,又何苦涉險硬闖赤焰瀑布?你這樣隻會讓自己的神力受到反噬……”
“我……真的沒事。護你,是天道刻在我神魂裡的天命!”紫修抹了一把嘴角流著血跡,笑中帶淚,染血的拇指撫過她眉間新生的神紋——紫金鳳尾花鈿,激動地道。“隻要你安好……”
話音未落,緡紫若突然展臂旋身,紫金鎧甲迸裂重組,化作一襲素白綃裳,紫紗輕籠。額間鳳羽花鈿明滅如星,映得她眸光愈發明澈:“鳳凰麵具竟是紫金鳳凰鎧甲所化,你看——我與鳳凰麵具已合二為一!”原來,這鳳凰麵具從來不是裝飾,而是守護蒼生的無上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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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看看,你的神識——”紫修微微一笑,蒼白的麵容泛起一絲血色。他緩緩坐直,緊握著緡紫若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微微的顫抖。
紫修伸出顫抖的大手,輕輕地攬過緡紫若的脖頸,兩人雙目緊閉,輕輕地抵住她的額頭。兩人相觸的刹那,周圍空氣突然泛起水藍色的漣漪,那是紫修水係神力與緡紫若體內鳳凰之力的共鳴。緡紫若隻覺意識被牽引著,穿過層層迷霧,……
“嗯,你的紫鳳神識已覺醒,神力也在體內順暢遊走。”紫修睜開眼睛,眸中的冰藍愈發璀璨,卻也藏著疲憊,“就像一條新生的河流,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河道。”
“是啊,我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仿佛有一種信念、一種力量、一種感應,注入其中。”緡紫若的聲線褪去了往昔的青澀,轉而呈現出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與篤定。在她意識的深處,某種玄妙而深邃的感應正悄然締結——她與周遭天地萬物,仿佛建立起了超越尋常感知的神秘聯結。
“那你按照神女曆煉筆記中的方法,試一試。”紫修說著,強撐著打坐端正,開始調勻呼吸,儘管虛弱,眼神卻充滿期待。
“好,我試一試。”
緡紫若閉眼凝聚神力時,發絲無風自動,周圍的光點彙聚成鳳凰雛形,繞著她盤旋飛舞,隨後她神識沉入識海,感受著那股湧動的神力。她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海,每一顆星辰都是一縷神力。按照筆記中的方法,她開始凝聚空中的能量。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粘稠,無數光點向她彙聚,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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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修則在一旁靜靜守護,手按劍柄的姿勢。
隻見她起身而立,氣定神閒,雙臂交叉在胸前,隨後如出水芙蓉一般地打開雙手,一道耀眼的紫金閃光劃過她的眉宇之間,瞬時,在她的眉宇間閃爍著一紫金鳳羽紋樣的花鈿,若隱若現,而那一襲紫金鳳凰鎧甲換作一襲白衣紫裳,衣袂間流動著星辰般的光輝。——她可自由收放紫金鳳凰鎧甲。
“原來,這鳳凰麵具是由巫神族神女專屬的鳳凰鎧甲所化。唯有經過血肉煉化,方能顯現於眉間神紋——紫金鳳尾花鈿。”緡紫若輕撫眉間花鈿,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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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修頷首,忽而瞥見飄落的古舊皮卷:“紫若,你看那是……”
“這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從紫金鳳凰鎧甲裡掉落的嗎?”緡紫若拾起泛黃獸皮,指腹拂過古樸符文,似有暗香縈繞指尖。兩人展開的刹那,千年前的字跡如活物般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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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鳳神女,卿卿如晤:
見字如麵,此乃千年前一縷殘魂所托。吾乃白鳳神女緡雪瑩,碧玉年華魂歸太虛,唯留片語,以待知音。
嘗聞神女隕落,鳳凰麵具自隱赤焰。今以遺書為契,若汝展卷,必是吾已消散於天地。若得水月幻鏡,或可窺見吾之一生。然命數無常,吾終難知後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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