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若允許,我等願付出代價,換取通行之機。至於這什麼‘冰凰逆羽’的邪物……如何處置,自是前輩說了算,我等絕無異議。”
敖燼緩緩審視眾人,眸中龍怒稍減。
“喜禮,吾收。巴蜀薄麵,可給一份。然!但規矩不可廢!禁忌之物,由吾鎮壓。……至於巫謝家小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需受‘龍炎淬魂’之刑!”
少頃,龍息噴吐,化作一道流光。那枚冰凰逆羽,浮出冰麵,懸於空中,被龍炎流光層層包裹、封印,卻仍不甘的嗡鳴。
“至於爾等……”龍睛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欲過潼海,須經‘叩心之煉’。”
此時,軒轅曉婉也從船艙裡跑出來,躲在杜恒泰身後,好奇地問道:“神龍前輩,那什麼是叩心之煉?”
“驗爾等所言真假,測爾等心中所藏之念。若心存歹念,虛偽欺詐,便永沉潼海,化為枯骨!”
“我不要永沉潼海……”軒轅曉婉嚇得躲到杜恒泰的懷裡。
而軒轅熙鴻身後的雪禪剛要靠前,卻被他用折扇微微用力,擋回船艙裡。
“哼!若是爾等連這關都不過去,那便去不成巴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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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龍爪微抬!
爪尖一點幽藍星芒綻放,如漣漪般擴散。
眾人隻覺神魂一蕩,周遭景象如水波晃動。待身形穩定時,已置身於一座飄渺茫茫、玄冰構築的祭壇。
祭壇光滑如鏡,倒映著漫天星辰,與敖燼那懸浮於中央的龍首虛影。
他們五人,圍坐一圈,仿佛進行一場決定生死的古老儀式。
敖燼的聲音,直接響在眾人識海。
“心煉伊始,叩問正心!爾等心底最深之欲,無所遁形。”
“心煉,啟。”
……
泛起微光,將五人籠罩。
突然浮起,一片混沌的霧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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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思衡緩緩起身,用力地撥開雲霧。
散開一角,眼前是軒轅神宮。
無數朝臣厲聲質問:“入贅蠻邦!殿下休要自誤!”
軒轅思衡怒喝而走,走出宮門的刹那,他竟見瑤穀梨花樹下,緡紫若的回眸一笑。
“軒轅江山…非為私欲…紫若,等我…必不負卿…”
……
緊隨其後的杜恒泰和軒轅曉婉,華發蒼蒼,仍攜手泛舟於雲霧仙境,但身後巴蜀宮闕虛影搖搖欲墜。
雲霧間震聲如雷:“安逸與責任,何所趨?”
杜恒泰緊握曉婉之手,望向宮闕,溫聲卻堅定:“曉婉,待我輔佐父王安邦定國,必陪你踏遍山河。”
軒轅曉婉淚光點點,將臉埋入他懷中。“恒泰哥哥,我們去哪裡都好…無論朝堂還是山海,隻要在一起……”
……
唯有謝墨寒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他被無數怨魂鎖鏈纏繞,在深淵邊緣,仿佛等待著解脫。
就在此時,簡先生將冰凰逆羽交予他的場景,曆曆在目。
“簡先生,為何欺我!”
“謊言!徹頭徹尾的謊言!”
謝墨寒顫抖著,憤怒嘶吼,正拔出匕首扼住脖頸!
“為何求死?”敖燼喝問,彈開他的匕首。
“罪孽深重、為人所欺,信念已崩,唯死可解……護我所念。否則,必引來災禍!”
隻見他決絕地低語,充滿無儘的疲憊與絕望。
……
就在這愛戀、責任、絕望……交織之際——
“唉……”
一聲極輕的歎息,竟打破了試煉之境。
霧靄散儘,軒轅熙鴻的周遭,隻有一片澄澈的月光。
“軒轅熙鴻,汝,無所求?”敖燼詫異道。
他緩緩睜眼,平靜地掃過其他人的欲念,迎向敖燼的注視,淡笑道:“熙鴻所求,並非欲望。江山?非我所願,坐擁萬裡,亦難免孤家寡人。美人?”
他輕笑一聲,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緡紫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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