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劍塚歸，鋒芒隱
（起）
光陰劍塚的入口處，那麵鐫刻著繁複紋路的牆壁微微波動，一道嬌小而挺拔的身影從中緩緩步出。雲小小身上沾染的塵土與細微血痕尚未完全清理，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與三十日前截然不同的氣息。修為穩固在煉氣九層巔峰，靈力凝實內斂，更有一股初生卻堅韌的“意”縈繞其間，如藏鋒於匣，引而不發。
墨淵早已靜候在外。他的目光如最精密的尺子，瞬間掃過小小全身，掠過她指尖殘留的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魔念解析痕跡，最終停留在她那雙清澈卻沉澱了太多東西的眼眸深處。那裡麵，有劍意初成的銳利，有曆經磨礪的沉穩，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與恍然。
“看來，收獲不小。”墨淵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能在三十日內完成突破，穩固修為，更初步凝聚劍意，即便有時光加成，也足以證明小小的心性與悟性皆是上上之選。
“師父。”小小恭敬行禮，隨即急切地抬起頭，眼中光芒閃動，“弟子在劍塚內，借助解析那縷魔念，看到了一些記憶碎片！”
她迅速將所見的那道疑似青雲宗長老的背影，以及陰影中另一道隱晦氣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墨淵，連自己感知到的那一絲微弱熟悉感也沒有遺漏。
墨淵靜靜聽著，眼神越來越冷，如同萬載寒潭。當聽到小小描述那陰寒邪異卻又模仿他劍意神韻的劍光時，他周身的氣息微微一凝，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長老服飾……模仿劍意……”墨淵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宗門之內，有資格穿長老服飾，且對我的劍意有足夠了解，並能接觸到高深魔功，同時還能在黑煞穀自由活動而不引人懷疑者……範圍並不大。”
他看向小小：“你對那道陰影中的氣息，感到熟悉？”
小小蹙眉努力回憶，卻隻能搖頭：“很模糊，很隱晦，像是被刻意遮掩過。隻是……隻是有那麼一瞬間的直覺，好像在哪裡接觸過類似的感覺，但想不起來。”
“無妨。”墨淵並未深究，“既然魔念與那模仿者同源，且能讓你看到碎片，說明那‘道標’與源頭的聯係正在加深，或者……是源頭那邊，有了新的動作，主動加強了聯係。”他眼中寒光一閃，“這或許是危機，但也可能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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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
“宗門審議在即，吳清風等人必定會發難。”墨淵帶著小小走出密室，回到洞府主室，“你修為大進之事，瞞不過有心人探查。劍意初成，更會引來關注甚至忌憚。屆時，他們很可能會以此為由，認定你修煉了邪功魔道，要求徹查。”
“弟子不怕。”小小挺直脊背，斬念劍意雛形在體內微微流轉，帶給她無比的信心，“弟子所修，皆是師父所傳正道法門，劍意亦是自身領悟，何懼查驗？”
“明麵上的查驗自然無懼。”墨淵目光深遠，“怕的是暗地裡的手段，以及……某些人借題發揮，強行將你與魔氣異動、弟子被殺等事捆綁。你要做的，不是辯解，而是‘展示’。”
“展示？”
“嗯。”墨淵頷首，“在絕對的力量與天賦麵前，許多汙蔑會不攻自破，至少能讓中立者動搖。審議之時，若有機會，你可以適當展現你的劍意與修為。記住，隻展露‘斬念’之意的純粹與鋒芒，騰蛇本源之力，非生死關頭，不可輕動。”
“是，師父。”小小牢記。
墨淵又取出幾樣東西：一件淡青色的內甲，一遝品階不低的防禦、疾行符籙，還有一枚他親手煉製的劍印。“內甲可禦築基中期全力一擊；符籙以備不時之需；這枚劍印，蘊含我一道劍意分身，危急時激發，可擋金丹初期修士片刻。都煉化帶上。”
這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小小心頭沉重，但也湧起一股暖流，師父為她，已然傾儘所有。
“另外，關於你看到的那道陰影氣息……”墨淵沉吟道，“審議之時，留心在場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看似置身事外之人。有時候，最不可能的，往往最有可能。”
（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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