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觀弟子怎會放任聯盟修士逃脫,紛紛催動靈力,飛劍、符籙、術法齊齊朝著逃跑修士的身影攻去。李青仁雖竭力操控玄罡防護罩抵擋,可防護罩畢竟範圍有限,已難擋密集攻勢,不斷有低階弟子被餘波掃中,慘叫著倒地。
前方的灰袍修士也漸漸感到力竭,此時已顧不上旁人,見破洞開始收縮,猛地提速,化作一道灰影徑直衝了出去。沒了他的靈力支撐,破洞閉合速度驟然加快,眨眼間便隻剩不足半丈寬。李青仁見狀心中暗罵,卻也知曉此刻容不得猶豫,正想回身再拉兩名李家弟子,身後一名嫡係族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家主快走!有您在,李家才有希望!我們來掩護您!再遲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是……”李青仁望著周圍浴血的族人,眼中滿是痛色,還想拒絕,身邊數名弟子已齊齊擋在他身前,高聲勸道:“家主速退!莫要辜負我們!”
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慘叫,李青仁牙一咬,狠心轉身朝著破洞飛去。那些留下的李家弟子則紛紛祭出靈器,拚儘最後靈力擋在洞前,以血肉之軀為他阻攔靈溪觀弟子的追擊。
就在李青仁衝出破洞的瞬間,陣壁“嗡”的一聲徹底閉合,護山大陣恢複如初。而陣內,剩餘的李家弟子已不足十人,被靈溪觀弟子團團圍住。木靈澤高聲喊道:“投降,或者死!”
剩下的這些李家弟子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經此一戰李家元氣大傷,家族的主要戰力折損殆儘,要想再次恢複往日榮光,已是難如登天。這次的慘敗必將要有人擔責,很有可能會拿李家開刀,殺雞儆猴。所以,他們現在不求活命,隻求以自己等人的死為李家剩餘眾人謀一條活路。
為首的弟子握緊手中靈劍,朝著同伴一點頭,隨即轉身朝著靈溪觀弟子衝去,餘下幾人緊隨其後,明知必死,仍要戰至最後一刻。
木靈澤望著李家弟子決絕衝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無奈歎了口氣。他不再猶豫,將金丹後期的靈力儘數注入青冥玉笛,一道凝實的青色巨刃憑空顯現,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橫掃而去。
青刃掠過之處,李家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紛紛倒地身亡,金丹後期的修為差距,如同天塹般難以逾越。
待煙塵散去,木靈澤以靈力傳音,聲音帶著幾分肅穆:“犯我靈溪觀者,雖遠必誅,此乃代價;但你們的忠勇,我亦敬佩。”
說罷,他對弟子吩咐道:“將他們的屍身收攏,置於陣前。”隨後一擺手,帶領眾人返回靈溪觀深處。護山大陣的青色光幕緩緩向後收縮,將滿是屍骸的戰場露了出來,算是給聯盟留下了清掃的餘地。
夜色如墨,李家後院的靜室內燈火通明。李青仁一身染血的衣袍未換,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哽咽著講述靈溪觀一戰的慘狀:“父親……族人們……族人們大多都沒能回來……是我沒用,是我急躁冒進,沒能護住族人……求您責罰,免去我家主之位,給李家上下一個交代!”
他身前的梨花木椅上,坐著一位身著寬鬆素袍的老人,此人正是李家上任家主李振坤。之前,李家突發異動,不僅與宿敵星瀾閣冰釋前嫌、重修舊好,更是突然完成家主更迭,令各方勢力側目。坊間一直有傳聞,是李青仁強奪了家主之位,並將老家主李振坤軟禁在族中,但此時一看並非如此。
此時,老家主李振坤麵色沉如寒鐵,卻難掩眼底的痛惜,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地聽著。
待李青仁哭訴完畢,靜室內沉寂了許久,李振坤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次決策,你確實有錯,讓李家元氣大傷。但你還年輕,犯錯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錯、不改錯。你可知,你錯在哪裡?”
李青仁穩住情緒,抬頭道:“我不該急於立功,在陣法未被確認完全破解之時,便貿然衝殺,是我太大意了。”
李振坤緩緩點頭,又輕輕搖了搖:“你缺了家主該有的沉穩,急於求成是其一,但這並非最致命的錯。”
“還請父親賜教!”李青仁麵露疑惑,連忙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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