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小不點沒有留在村長家,堅持要回自己家。葉淩三人放心不下,便提出要陪他一起,跟著他回了那間略顯破舊的小屋。
屋內燈火搖曳,映得小不點的臉格外蒼白,他垂著腦袋,顯然還沒從家人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
葉淩與他四目相對,然後悄悄給方倩遞了個眼神。方倩會意,輕輕關上房門,將屋外的喧鬨隔絕在外。
“小不點,有件事想告訴你。”葉淩放緩聲音,語氣溫和,“人生未必全是灰暗,有時候,希望會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小不點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茫然,沉默著點了點頭。
葉淩不再多言,指尖凝聚靈力,輕輕一揚。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正是裂風狼王!它周身氣息平穩,顯然並無大礙。
小不點先是瞳孔驟縮,滿臉震驚,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立刻跑過去,緊緊抱住狼王的脖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抬起頭,帶著哭腔又帶著驚喜,看向葉淩:“大哥哥,狼王……狼王沒死?這是怎麼回事?”
葉淩笑著解釋:“那日在亂石場,我殺了黑熊後,看到裂風狼王奄奄一息,又想起你身上的傷、狼洞裡的草藥渣,心裡實在存疑,便沒真的殺它,隻是將它收進了靈獸袋裡養傷。”
“那……那剛才在村長家,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家?”小不點疑惑地問。
“剛才人太多了。”葉淩輕輕歎了口氣,“裂風狼王雖是好意,但村裡確實有人因它受了傷、沒了生計,難免對它有怨恨。現在說出來,隻會讓大家更矛盾,倒不如先瞞著。”
當然,葉淩沒說出口的是,心中還有另一層打算。
小不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摸了摸狼王的腦袋,臉上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他抬起頭,對著葉淩認真地說:“大哥哥,謝謝你。”
葉淩笑著用手揉了揉小不點的腦袋,接著他輕聲問道:“小不點,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小不點思索了片刻,然後鄭重說道:“我想離開這裡,再找個沒人認識的村子,這樣狼王就能一直跟著我了。”
葉淩點點頭,讚同道:“這樣也好。一來如果狼王再次出現在山陽村裡,村民難免心懷芥蒂;二來這地方靈力稀薄,既不利於你日後修行,也耽誤狼王成長。我猜它當初會來這裡,多半為了喬先生當年的恩情,特意回來報恩的。”
裂風狼王抬眼看向葉淩,喉嚨裡發出一聲輕柔的低嗚,像是在印證他的話。小不點聽得愈發動容,又緊了緊抱著狼王的手臂,篤定地說:“那我們明天就走,去尋個安靜的地方。”
“明天我們三個也要離開,”葉淩接過話,“你跟我們一起走,等把你安頓妥當,我們再趕路。”
小不點重重點頭,再一次認真地道謝。隨後,他高興的看著狼王,小聲商量:“狼王,以後咱們倆就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狼王立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低嗚聲軟了幾分,滿是應允。小不點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既然是夥伴了,我給你起個名字吧!我叫小不點,你比我還大,那你就叫‘大一點’好不好?”
“大一點”像是聽懂了,激動地站起身,圍著小不點歡快地轉了一圈,尾巴還輕輕掃了掃他的褲腿,顯然對這個名字格外喜歡。
葉淩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狼親昵的模樣,心底也泛起一陣久違的暖意。
按照約定,第二天一早,葉淩三人帶著小不點去跟山陽村村長道別。村長聽聞他們要帶小不點去其他地方,反複叮囑葉淩務必照看好孩子,才依依不舍地送他們離開。
一路疾馳,葉淩終於找到一處靈氣更充沛、民風也更淳樸的村莊。他找到村長,將小不點的遭遇講述了一遍,又留下些銀錢托付照料。村長本就心善,當即滿口答應,還特意收拾出一間乾淨的小屋,讓小不點和“大一點”暫住。
李崇山也在一旁補充:“我回去後就派個信得過的人來,幫著照看下小不點,你放心。”
臨別時,小不點對著葉淩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大哥哥、大姐姐,謝謝你們。我以後還會見到你們嗎?”
葉淩摸了摸他的頭,囑咐道:“一定會的,小不點。好好照顧自己,也好好修煉,山高路遠,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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