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的酒水在甲板上化作道符陣,暫時隔絕了聲波。
透過暗影披風的縫隙望去,暗物質帶的中心懸浮著口青銅鐘,鐘身上刻著的道樞徽記已被混沌能量侵蝕大半。鐘下纏著無數透明的絲線,連接著周圍漂浮的星艦殘骸——正是守界者先遣艦的碎片。猴衛突然指著鐘內,那裡坐著個模糊的身影,正機械地敲打著鐘身,正是失蹤的金牛座太上。
“他被精神控製了。”兔衛的玉兔燈投射出太上的元神,那團光霧裡正蜷縮著個小小的金色光點,“混沌能量在吞噬他的神智,但本命道種還在。”龍衛驅動古船繞到鐘後,那裡有個與鎮元符形狀吻合的凹槽,“必須同時毀掉節點核心,喚醒他的道種。”
當馬衛將第二顆核心摘下時,金牛座太上突然抬起頭。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手中的鐘錘正朝著自己的天靈蓋砸去。“以道樞之名,喚汝歸位!”我舉起蓮花座殘片,鴻鈞的殘魂突然離體,化作道金光鑽進太上體內。那柄即將落下的鐘錘突然停在半空,太上身上的混沌能量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布滿裂紋的道袍。
“混沌法陣的中樞,在銀河係黑洞的吸積盤裡。”太上的聲音虛弱不堪,他從懷中掏出半塊道樞令牌,“十二位道樞成員的信物,其實是把鑰匙。”令牌與我們手中的核心接觸後,突然投射出幅完整的星圖——十二道節點連成的法陣,中心正是阿撒托斯被封印的黑洞,而那些不斷“打嗝”的能量噴發,其實是他在為法陣充能。
古船駛向最後處節點時,導航係統突然收到段加密信號。解密後竟是守界者的聲音:“議會大廈已被混沌能量占領,最後三位太上正在穹頂死守。”羊衛的水鏡此刻映出議會的慘狀,那些被星之彩控製的議員正瘋狂攻擊穹頂,而穹頂上的十二道太上徽記,已有十道徹底熄滅。
“最後個節點,在議會大廈的地基裡。”龍衛的角突然發出紅光,“那是用當年道樞的議事廳改建的。”鼠衛突然指向舷窗外,群守界者的星艦正列成編隊,為首的艦橋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冰原遇到的守界者。他朝著古船的方向敬禮,星艦群突然加速,朝著議會大廈的方向衝去。
古船衝進議會大氣層時,整座城市已被紫霧籠罩。街道上的建築正在融化,那些流淌的牆體裡浮出張張痛苦的臉——都是被吞噬的議員元神。蛇衛突然纏住我的手腕,“小心地麵的影子,那是星之彩的另種形態。”話音剛落,地麵的陰影突然活過來,化作無數觸須抓向船底。
雞衛的錦羽突然全部豎起,在古船周圍織成個金色繭房。那些陰影觸須碰到繭房的刹那,紛紛化作青煙。透過繭房望去,議會大廈的地基處正冒著濃濃的紫霧,道巨大的混沌法陣正在那裡旋轉,將整座城市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輸向黑洞。而法陣中央,三位渾身是血的太上正用身體支撐著即將破碎的結界。
“他們在拖延時間。”虎衛的槍尖指向法陣邊緣,那裡蹲著個小小的身影——竟是兔衛懷中的玉兔燈所化。它的燈壁上布滿裂紋,裡麵的燭火卻異常明亮,“那是太上們用本命精元凝聚的‘守界燈’,能暫時壓製混沌能量。”
當第十二顆核心被摘下時,整個法陣突然崩潰。那些被吞噬的星軌碎片紛紛墜落,在議會大廈的廢墟上重新拚出完整的星圖。三位太上癱倒在地,他們看到我們手中的十二枚核心,突然露出欣慰的笑容。“鑰匙集齊了。”為首的太上從懷中掏出最後半塊道樞令牌,與我們手中的令牌拚合在一起。
完整的令牌突然化作道光柱,直衝雲霄。銀河係各處的守界者星艦同時收到信號,紛紛朝著黑洞的方向集結。古船躍出大氣層時,我回頭望了眼議會大廈,那些熄滅的太上徽記,正有兩道重新亮起——是金牛座太上和水瓶座太上,他們正帶領幸存的議員,在廢墟上重建結界。
黑洞的吸積盤邊緣,十二枚核心突然自行飛起,在古船前方連成道光橋。橋的儘頭,阿撒托斯的真身正從黑洞中緩緩升起。他不再是虛影,而是個體型龐大的巨人,身披用星軌織成的法衣,腰間的混沌珠正不斷噴吐著紫霧。但他的眼睛裡,卻同時閃爍著毀滅與創生兩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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