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這三百年的修煉,他這三百年的執念,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墟燼之主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笑得更加猖狂:“淩夜,你以為你是守護者?你不過是她精心嗬護的溫室花朵。她怕你死,怕你受傷,所以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給你一個安穩的成長環境。可惜啊,三百年的時間,你還是這麼不堪一擊。”
淩夜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黑色的血從嘴角不斷溢出,手腕上的傷疤疼得像是要炸開。他看著墟燼之主,眼底翻湧著絕望與憤怒。
就在這時,魂玉裡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阿禾!”淩夜驚呼出聲。
“淩夜,對不起,騙了你這麼久。”阿禾的聲音變得清晰而有力,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弱,“我知道,你知道真相後會很痛苦,但我別無選擇。三百年前,你太弱了,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我怎麼忍心讓你去麵對墟燼之主?”
“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自責,一直在怪自己沒能保護好我。”光芒中,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阿禾的模樣,白衣勝雪,眉眼溫柔,“但你知道嗎?你已經成長為一個很厲害的守護者了。鎖魂陣能撐到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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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燼之主的臉色驟然一變:“你想乾什麼?”
阿禾沒有理他,目光溫柔地落在淩夜身上,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淩夜,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去看星淵的花海,去撿墜落的星辰。我不能陪你去了,但你要替我去。好好活下去,守著星淵,守著我們的家。”
“不要!阿禾,不要!”淩夜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身影,卻隻抓到一片虛無。
阿禾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她看著墟燼之主,嘴角揚起一抹決絕的笑意:“墟燼,三百年的交易,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猛地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芒,朝著墟燼之主湧去。
“不——!”墟燼之主發出驚恐的嘶吼,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金色的光芒鑽進他的體內,與那一半星魂碎片融合在一起,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
比之前更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墟燼之主的身體在光芒中寸寸碎裂,那道漆黑的口子也在光芒的衝擊下,緩緩閉合。破界石失去了力量來源,落在地上,化作一堆齏粉。
光芒散去,碎星台恢複了平靜。
淩夜跪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失去光芒的魂玉,魂玉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最後“哢嚓”一聲,碎成了無數片。
風卷著星塵掠過,帶來了星淵花海的氣息。
淩夜抬起頭,望向天際。那裡,星辰璀璨,月華如水,像是阿禾溫柔的眼眸。
他緩緩站起身,擦掉臉上的淚水與血水,手腕上的傷疤不再疼痛,反而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知道,阿禾沒有消失。她的星魂,化作了星淵的一部分,永遠守護著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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