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詔眉梢微挑——看來寒酥對他那位王爺並無他想,不過是霍景辰一廂情願罷了。
這麼一想,霍言詔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絲絲縷縷漫上眼底。
寒酥將他的神情儘收眼底,心中暗忖:嘴上不承認?一聽王爺如此英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就說嘛,能做王爺的後人分明是件值得自豪的事。
兩人這南轅北轍的心思,竟在最後奇妙地達成共識:
“霍景辰……倒也做了件好事。”
“王爺確實有心了。”
寒酥好奇:“什麼好事?”
霍言詔輕描淡寫地帶過:“沒什麼?上次聽他說,因為你的原因,他得罪了二皇子。”
寒酥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啊,是我把二皇子給打了,王爺給我收了尾,二皇子從此就記恨王爺。二皇子母家勢大,王爺母家勢微,無力抗衡便被指派到西北了。說起來······是我連累了王爺。”
“福禍相依。”霍言詔正色道,“若非去了西北,霍景辰未必有機會執掌一方,更無緣問鼎天下。與其說是你連累了他,不如說——是你無意中推著他走上了稱王之路。”在他看來,寒酥根本無需為此愧疚。
“怎麼什麼壞事到了你口中,都好像成了好事?”寒酥覺得霍言詔實在神奇。
見他眼中流露出崇拜之色,霍言詔很是受用:“待你有一天手握足夠權柄,許多事自會圍著你轉,而不再需要你去遷就旁人。”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不過眼下……我還不夠強。”至少在麵對“天命”這樣的組織時,他仍覺力不從心。
滴滴——
手機鈴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霍言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寒酥道:“你先休息,我還有些工作需要處理。”
“好。”寒酥隱約覺得他有所隱瞞,但既然自己暫時幫不上忙,便不添亂了。他相信,待霍言詔需要時自會告知。
目送霍言詔離開房間,寒酥隻覺渾身充滿力量,忍不住對著空氣揮了幾拳,又孩子氣地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了幾圈,心頭的激動卻仍未平息。他索性提起“霜降”,踏入夜色籠罩的花園。
月光如水,寒酥一身白衣,劍隨身走。一套淩厲的劍法過後,他又憑著記憶比劃起太極劍來,神情專注,姿態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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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承被院中隱約的“唰唰”聲吸引,循聲望去,便見寒酥在月色下翩然起武。劍光流轉間,既有雷霆萬鈞之勢,又不失行雲流水之美。他看得目不轉睛,眼中儘是向往。
霍言諾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一邊笨拙地跟著比劃,一邊嘖嘖稱奇:“以前覺得有個男嫂子挺丟臉的,現在嘛……除了不會生孩子,這個嫂子簡直完美!哥,你說是不是?”
霍言承抬手輕敲弟弟的腦袋:“男嫂子怎麼了?沒聽說過‘同性才是真愛’嗎?總盼著人家生孩子,那才叫自私。”
霍言諾揉著被敲的地方,小聲嘀咕:“你當初不也這麼想嘛……”他可記得清楚,當初自己告訴哥哥二嫂是男人時,對方震驚得不比自己少。
霍言承麵不改色:“我那是一時片麵,缺乏了解。”
霍言諾撇撇嘴,忽然轉了話題:“哥,你說二嫂和‘C神’誰更厲害?”
霍言承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一個虛擬遊戲,一個真刀真槍,有可比性嗎?”
“你那是什麼眼神!”霍言諾感覺自己受到了打擊,委屈地控訴,“哥哥,你變了!你不再愛你唯一的弟弟了嗎?”
霍言承懶得看他耍寶:“作業寫完了嗎?”
“嘎——”霍言諾頓時蔫了,“你們這些討厭鬼,就會這一招是吧!”他氣鼓鼓地坐回書桌前。霍言承下巴微揚,望向窗外:“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霍言諾嘴唇嚅動,無聲咒念:我討厭學霸……
書房內
霍言詔亦立在窗邊,凝視著月下舞劍的身影,心中某個決定愈發堅定。他神色肅然,接通了電話:“我要的人,找到了嗎?”
“價錢不是問題。”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霍言詔冷峻的眉眼如初雪消融,竟輕笑出聲:“你不懂……我隻是想護住所愛之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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