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詔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隔著朦朧的煙霧看著蘇墨晟表演，似笑非笑：“蘇總不愧是未來要執掌蘇家的人，這份‘氣度’，真是讓人‘佩服’。
聽你這麼一說，倒顯得我霍某心胸狹窄，沒有容人之量了。”
蘇墨晟見他語氣似乎有所緩和，心中微定，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隱晦的得意：“霍總言重了，我隻是覺得，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
我在城東有家私人會所，環境絕對清雅，不如移步那裡？我做東，務必讓霍總儘興。”
他試圖將這場明顯的綁架脅迫，粉飾成一場可以“商量”的會麵。
霍言詔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蘇總這麼聰明，會猜不到我‘請’你們兄弟倆來這裡的目的？”他彈了彈煙灰，眼神驟然銳利，“再裝傻，可就是真傻了。”
蘇墨晟臉上的假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沉下臉，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冷硬麵孔：“霍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為了蘇墨寒……那是我蘇家的家務事，與外人無關。”
“家務事？”霍言詔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話，他換了個更慵懶的坐姿，卻莫名給人更強的壓迫感，“蘇總啊，外人都說你草包，我今天才算見識了你的另一麵——臉皮，也是真厚。在蘇家錦衣玉食幾十年，真當自己就是蘇家的種了？”
這話像一根毒刺，精準地紮進了蘇墨晟最隱秘的痛處。
他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但霍言詔的話鋒並未在此停留，他隨手將煙蒂彈開，猩紅的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幾乎擦著蘇墨晟的臉頰落地。“不過，我今天找你，不是跟你翻這些舊賬。”
他朝身旁的保鏢示意。保鏢立刻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文件，重重摔在蘇墨晟麵前的水泥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塵。
文件的扉頁朝上，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加粗的黑體標題也清晰可見——
《目標：寒酥初步分析與對抗方案》
《關於利用蘇**實施計劃的可行性報告》
《“意外”事件時間線及關鍵節點推演》
下麵，還散落著一些照片的複印件，其中一張，赫然是蘇墨晟和神秘人的聊天內容，蘇墨晟的瞳孔驟然收縮，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這些東西……怎麼會在這裡？！它們明明應該鎖在自己書房那個號稱絕對安全的保險櫃最底層！
他猛地抬頭看向霍言詔，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霍言詔！你……你這是非法入侵！是犯罪！”蘇墨晟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和恐懼而變調。
“犯罪？”霍言詔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他站起身，踱步到蘇墨晟麵前，彎腰，撿起其中一頁寫著詳細藥物使用說明和預期效果的紙，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那麼，雇傭專業人士，對一位年邁的老人精準使用加速癡傻心衰、誘發腦溢血的藥物，並在其死後第一時間安排‘證據’誣陷他人……這又算什麼罪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哦，對了，你還喜歡把每一步計劃、每一次聯係、甚至幻想成功後的細節都記錄下來？
我聽說，有些連環殺手就有收集‘戰利品’的癖好。蘇總，你該不會……也是同類吧？”
蘇墨晟麵如死灰，渾身冰冷，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霍言詔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黑暗的眼睛注視下，他感覺自己所有精心構築的偽裝和防線，都在寸寸崩塌。
“不就是想替蘇墨寒從我手裡把蘇氏奪回去嗎？”蘇墨晟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試圖用譏諷掩蓋恐懼，聲音卻泄露了細微的顫抖，“嗬嗬，霍言詔，你可是那個在商場上標榜光明磊落、不屑下作手段的霍言詔嗎？
如今為了個男人，連自己的底線都不要了？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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