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發出滴滴的提示音，林擇看著他那雙寫滿“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執著眼睛，又瞥見不遠處已有好奇的目光投來，終究是敗下陣來，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柳星許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奪目的笑容，打了個響指，這才心滿意足地退進電梯。電梯門在柳星許那過分耀眼的笑容中徹底合攏，下行。
林擇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眸光複雜難辨。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柳星許這樣的人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邊從不缺各色男女。之所以對自己糾纏不休，大概率是因為從未被人如此明確又冷淡地拒絕過，一時覺得新鮮，起了征服欲罷了。
如果自己……不再抗拒，甚至迎合他，他是不是很快就會覺得索然無味，然後主動離開？
林擇默默做著自我說服，試圖為接下來的“晚餐”找到一個合理的、利於自己的行動方案。
“林助？”一個清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同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上了他的肩膀。
林擇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一個激靈，猛地轉身，不悅地皺起眉頭，看著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新人助理傅子渝，語氣冷淡：“下次有話直接說就行，我不太習慣別人……動手動腳。”
傅子渝立刻露出一個乾淨又略帶歉意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對不起啊林助，我看您在這兒出神，叫了您兩聲都沒反應，情急之下才……下次我一定注意！”他態度誠懇，眼神清澈，讓人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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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擇蹙著眉，沒再多言，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徑直朝總裁辦公室走去。心裡對傅子渝的評價卻暗暗打了個折扣——看似陽光單純，舉止卻有些過於“自來熟”了。
傅子渝站在原地，看著林擇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霍言詔、柳星許、林擇……還有那個深居簡出的霍少夫人，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網，可真有意思。
總裁辦公室內
霍言詔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問問林擇。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得力的臂助，因為一些不必要的私人糾葛而影響到工作狀態。
“霍總。”林擇敲門進來，神色已恢複了一貫的冷靜專業。
“坐。”霍言詔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一邊繼續審閱手中的文件，一邊狀似隨意地問，“新招的那幾個助理，這段時間考察下來，感覺怎麼樣？”
林擇依言坐下，腦海中下意識閃過傅子渝剛才拍他肩膀的情景，原本對這位能力出眾的新人頗佳的初步印象，不由得蒙上了一層陰影。但他向來客觀，不會讓私人觀感影響專業判斷。
“目前來看，六位新人中，傅子渝和劉嘉嚴的綜合能力最為突出。傅子渝的優勢在於語言天賦和極強的學習適應能力，精通六國語言，處理涉外文件和溝通效率很高；劉嘉嚴則勝在沉穩周全，尤其是在處理突發緊急事務和複雜協調工作方麵，思路清晰，執行力強，稍勝一籌。其餘幾位，目前尚未展現出特別亮眼之處，但交代的工作都能保質保量完成，屬於勤懇踏實型。”
“嗯，”霍言詔點了點頭，將一份簽好的文件放到一邊，“能力可以慢慢培養和觀察，但我身邊的人，人品和心性是第一位的。繼續留心。”
說到這裡，他順勢將話題引了過去：“另外，下次柳星許再來公司，如果不涉及公事，就讓行政部或者其他人負責接待吧，不必事事經過你。”
林擇聞言一愣，隨即垂下眼簾，推了推眼鏡，平靜地應道：“好的，霍總，我明白了。”
霍言詔放下筆，仔細打量著他的反應。這麼平靜？甚至不問原因？這不太像林擇一貫細致周到的作風。
“你就不問問為什麼？”霍言詔試探道。
林擇似乎又愣了一瞬，才道：“霍總既然這麼安排，定然是考量周全的，我遵照執行便是。”
這回答太標準，也太官方了，反而透著一絲不自然。霍言詔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了些：“你跟柳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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