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地下的密道,遠比想象中更加幽深。
潮濕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黴味牆壁上的長明燈忽明忽暗,像極了鬼火。
星瀚拉著阿米拉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這裡太窄了。
兩個人不得不緊緊貼在一起。
阿米拉柔軟的身體,時不時撞進星瀚的懷裡。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次無聲的撩撥。
“怕嗎?”
星瀚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阿米拉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角。
“有點。”
她是個王妃,更是個從小被養在深閨的女人。
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以前隻在噩夢裡見過。
“別怕。”
星瀚笑了,在這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笑容竟然比陽光還要溫暖。
“就算真有鬼,看到你也得迷路。”
“為什麼?”
阿米拉愣愣地問。
“因為你美得讓鬼都忘了投胎。”
“噗嗤。”
阿米拉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然奇跡般地放鬆了下來。
這個男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可奇怪的是隻要有他在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恐懼感,真的消失了。
“走吧,我的王妃殿下。”
星瀚握緊了她的手,那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了過去。
“帶你去出口。”
兩人繼續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麵出現了一個稍微寬敞一點的石室。
“休息一下吧。”
星瀚扶著阿米拉在一塊石板上坐下。
他能感覺到,阿米拉的體力已經透支了。
畢竟是穿著高跟鞋跑了這麼久。
阿米拉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麵紗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汗珠。
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星瀚。”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在這寂靜的密道裡卻格外清晰。
“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在等這一天。”
“等什麼?”
星瀚靠在另一邊的牆上,看著她。
“等一個帶我逃走的人。”
阿米拉抬起頭眼神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是家族的籌碼。”
“十八歲那年父親為了那塊油田的開采權,把我嫁進了皇宮。”
“所有人都羨慕我,說我是最尊貴的王妃。”
“可沒人知道,這身金袍子下麵鎖著的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說著,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我想飛哪怕是摔死在沙漠裡,也好過在這金籠子裡慢慢腐爛。”
星瀚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脆弱又堅強的女人,心裡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這不是演戲。
這是她的真心話。
他走過去,蹲在阿米拉麵前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水。
“放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個承諾。
“既然我來了,就不會讓你再回去。”
“這籠子,我替你砸了。”
“這天空,我替你打下來。”
阿米拉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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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不得美玉蒙塵。”
星瀚笑了笑,剛想站起來卻突然皺了皺眉。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才為了耍帥,動作幅度有點大手臂上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鮮血滲出了紗布,染紅了半邊袖子。
“你流血了!”
阿米拉驚呼一聲,慌忙拉過他的手臂。
“快,讓我看看!”
她顧不上男女之防,湊近了仔細檢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星瀚能數清她長長的睫毛。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體香的獨特味道。
阿米拉的手指很涼碰到滾燙的傷口,激起一陣奇異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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