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林嶼強提一縷本源魂力。那凝實如暗金般的魂光化作一根細若無物的長針,以蘇銘散發出的若水靈力為載具,悄無聲息地順著石台剖麵,刺入了地底深處。
三息之後。
地底十丈深處,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法則回響。
林嶼魂體微震,吐出一口氣傳音道:“找到了!地底十丈,東北、正西、西南、正南以及中央根隙,共有五處舊日陣眼的坐標反饋!這五處陣眼,便是模擬四脈共鳴的基石!”
蘇銘聞言,神色依舊冷靜如冰。他並未急於起身前往那五處陣眼探查,而是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了那一枚天機閣的空白玉簡。
觀微術再次發動,蘇銘將古驛的全貌、七瓣石蓮台的內部結構、乃至四周四族共存古街的殘破布局,無一遺漏地儘數錄入玉簡之中。
玉簡內部,那原本浩瀚卻殘缺的靈界地圖,隨著古驛細節的灌入,最後一成空白被迅速填滿,整體完整度節節攀升,最終穩定在了一個驚人的節點。
蘇銘翻看著玉簡,口中自語道:
“天機閣索要這靈界地圖,所謀為何尚不可知。但如今此圖已有九成五的完整度,足可向天機閣交差。餘下之事……需先留好退路。”
苟道至理,未慮勝,先慮敗。
蘇銘收起玉簡,起身環顧四周。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整整四百枚漆黑的墨鐵長針,身形如閃電般在石城四麵遊走,將長針沿特定軌跡深深釘入地脈,布下了一道極為隱蔽的倒流標記網。
緊接著,他又在古驛殘垣的關鍵節點上,刻入了三道複合型的隱匿水幕陣紋。一旦發動,可瞬間將自身氣機與周圍的水汽狂風融合。
做完這一切,蘇銘重新盤坐於石台邊緣,凝神研讀識海中林嶼探出的那五處陣眼坐標。
三丈外,影如同一隻警惕的獵鷹,注視著風砂深處的一草一木。
而在古驛外的無邊風砂中。
一道形如枯樹皮的黑影正貼著堅硬的地麵疾速伏地躍進。其背脊之上爬滿了蠕動的暗紫色紋路,那雙渾濁灰白的眼珠裡閃爍著極度貪婪的光芒。
黑影順著蘇銘先前布下的長針回標殘留在風中的那一絲微弱若水靈力,悄無聲息地向古驛逼近。
“青木庭逃出來的異族……一身純淨的水屬靈氣……”
乾枯如鬼哮的低語在風中消散,暗流派“根魘”,已然嗅到了獵物的氣味。
“啾!”
古驛殘垣之上,影的羽毛陡然炸起!
蘇銘坐在石台邊緣,身軀未動分毫,體內金丹卻已運轉至極致。觀微術悄然順著風勢蔓延出百丈開外。
在微觀的視界中,一縷如附骨之疽般的暗紫死氣,正貼著亂石縫隙,以一種詭異的律動朝古驛入口快速潛襲過來,距離不足百丈!
“徒兒,悠著點。”
玄天戒內,林嶼的魂體微微眯起眼睛,那暗金色的魂光在戒中掃過外界的來敵,傳音說道:
“是個蘊神中期的家夥,不過這貨魂體受過重傷,本源虧空得厲害。若憑你我師徒二人的配合,配合這小鳥的鋒字訣,正麵硬拚百息內必能斬他。不過……這風息荒原上暗流派的眼線多如牛毛,一旦動靜鬨大,暴露了方位,麻煩可就源源不斷了。”
蘇銘微微頷首。
蘇銘拍了拍腰間靈獸袋,影心領神會,身形在一瞬間虛化,化作一道冷芒融入了蘇銘的陰影之中。
蘇銘將影的“隱”字訣與自身的若水靈力完美交融。刹那間,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縷極淡的水霧,無聲無息地退入了古驛最深處的一塊斷壁陰影裡,氣機徹底與古磚上的水汽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蘇銘單手在袖中快速結印。
“去。”
十道細微的水藍靈絲自他指尖溢出,順著先前探查時收集到的碎骨木牌,硬生生引出了一縷微弱的古老木係生元殘韻。
蘇銘將這縷生元殘韻與自身的少許氣機融合,注入了先前布在古驛外圍的一根墨鐵長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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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針尾微微顫動,釋放出一道偽裝得與蘇銘本尊一模一樣的生元波動。那道波動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軌跡,直奔古驛外的狂風沙暴深處遁去!
古驛入口處,那道如枯樹皮般的黑影猛地停住了身形。
根魘從亂石後探出半個乾枯的頭顱,渾濁灰白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盯著那道遠遁的“蘇銘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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