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泛著刺目紫金光芒的爪子,在空氣中一頓瘋狂地亂撓。
“哪來的野雜毛,滾開!”白煞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手中招魂幡順勢一轉,直接卷向影那弱小的身軀,企圖將它連同靈魂一起絞碎。
然而,當那蘊含著濃烈死氣、被白煞祭煉了數百年的本命幡麵,觸碰到影那看似滑稽的爪子時。
“嗤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如同滾燙的烙鐵切入黃油。
影仗著體內上古星辰血脈的覺醒和天生破煞的絕對屬性壓製,那毫無章法的“狗刨式”亂抓,竟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恐怖破壞力。
那件連極品法器都能輕易折斷的招魂幡,在影的爪下連半息都沒有撐住,直接被“哢嚓哢嚓”幾下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破布條!
不僅如此,影在撕碎幡麵的同時,還極其精準地探出腦袋,一口叼住了從幡中潰散出來的一縷最精純的核心死氣,“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吃完後,它甚至還在半空中打了一個帶著濃重陰寒之氣的飽嗝。
“噗!”
本命法器被硬生生毀去,白煞如遭雷擊。
他麵色慘變,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色的本源魂血,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瞬間萎靡下去,踉蹌著後退了數步。
“二弟!”
黑煞見狀,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隻正在舔爪子的紫金怪鳥,胸中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好!好得很!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枉死城真正的底蘊!”
黑煞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濃鬱到極致的黑色魂血噴灑在手中的哭喪棒上。
隨著魂血的燃燒,一股遠超鬼將後期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他背後的虛空開始劇烈扭曲,隱隱有梵音與鬼哭交錯響起。一尊高達十丈、頭戴平天冠、手持判官筆,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枉死城隍法相”虛影,緩緩在破廟的廢墟上方浮現!
法相一出,整個破廟的青磚地麵轟然塌陷三尺。
林嶼靠在石柱上,一邊呲牙咧嘴地揉著還在抽筋的左腿,一邊抬起頭,看著那尊幾乎要撐破夜空的巨大法相。
他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嘖,打了小的來老的,現在這世道,流行打不過就直接請神了?”
城隍法相徹底凝實的那一瞬間,方圓數裡的天地陰氣仿佛都被抽空。
這尊高達十丈的虛影雖然隻是借用了一絲真王的法則,但那股實打實的鬼王境初期威壓,依然如同排山倒海般碾壓下來。
破廟僅剩的幾根承重石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斷裂聲,屋頂的殘瓦如同雨點般紛紛墜落。
躲在數百丈外暗處看戲的三大商會頭目,此刻激動得渾身發抖。
“好!好一招枉死請神術!”多手鬼王興奮地搓動著乾癟的手掌,“這威壓,就算他是個鬼王初期也得脫層皮!這小子今天必死無疑了!”
腐骨老妖桀桀低笑:“準備好,等那法相把這小子碾成肉泥,我們就立刻衝進去奪走他身上的儲物袋。商九娘就算追查,也隻會以為是雙煞拿走了寶物!”
破廟內,狂風如刀,卷起漫天塵土。
林嶼揉腿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緩緩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死氣的冰冷空氣。
“老夫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
他抬起頭,那雙青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冷芒。
“算了,不裝了。”
話音未落,林嶼左手在腰間猛地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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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麵刻滿密密麻麻符文的本命陣盤滴溜溜旋轉著,懸浮在他胸前。
他右手並攏食指與中指,強行從丹田內逼出一縷極其微弱的若水靈力。
“這破肉身,畫個陣都手抖!”
林嶼嘴裡罵罵咧咧,但指尖的動作卻快如閃電。他在半空中飛速勾勒出一道道極其繁複的陣紋,靈力絲線在黑暗中交織成一張小巧卻玄奧的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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