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索取。
這才是上策。
周文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廳中緊繃的氣氛隨之消散。
他重新坐下,看向周玉麟,目光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靜與威嚴。
“你母親說得對。是為父……想得左了。”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偏頗,隨即話鋒一轉,變得無比嚴肅,“也是擔心你急功近利,走了歪路。”
“孩兒知錯了。”周玉麟見父親態度緩和,連忙躬身認錯。
“知錯便好。”周文海點了點頭,“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一趟後院。”
他沉吟片刻,做出決定。
“從我的書房裡,取那方‘雲山疊翠’的端硯,再配上徽州李氏製的那對狼毫筆,一並帶去。”
周玉麟和劉氏都吃了一驚。
那方端硯可是周文海的心愛之物,平日裡自己都舍不得常用。
“父親,這……這份禮是不是太重了?”周玉麟遲疑道。
“不重!”周文海斷然道,“知識無價!我們是去求教,不是去施舍。禮重,才能顯出我們的誠意。你記住,明日見了蘇銘,姿態要放得比今日更低,言辭要比今日更誠懇。你要讓他明白,我們周家,是真心敬佩他的學問,而非覬覦他的法子。”
“孩兒……孩兒明白了!”周玉麟心中大定,臉上重新煥發了光彩,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這場由“種豆子”引發的家庭會議走向圓滿結局時,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從頭到尾都像個透明人一樣的二房主事周康,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飯廳。
他走到廊下的陰影裡,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屈辱與妒火。
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扭曲著,顯得格外猙獰。
大哥的訓斥,侄子的推崇,妻子帶回來的麻煩……一樁樁一件件,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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