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波特確實沒有貓捉老鼠的興趣,對她來說,把敵人放跑之後再弄死,是一件非常愚蠢的、吃力不討好的行為。
因為那會消耗自己更多的體力,雖然平時吃的很多,但這並不代表她平日裡就喜歡出更多的力,她確實會完美完成蘇靈的每一個指令,但一定是用最快捷、最高效的方式。
秉承蘇靈一貫的懶狗傳統,任何達成目的以外的體力消耗,小死神都將其視作洪水猛獸。
因為那會消耗她‘為數不多’的吃飯時間,問題解決的越快,她剩下的吃飯時間就越多,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而現在,菲爾波特讓兔子先生暫時逃跑,僅僅隻是為了更徹底的解決問題而已。
她不確定那些擁有獨立靈魂的分身,是否能對兔子先生的本體起到什麼關鍵的救命作用,她也懶得去和對方進行什麼博弈,直接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解決辦法就行了。
而這個辦法就是——
全部殺掉。
一團又一團的血色花簇在雨幕之下綻放,炸開的猩紅很快就淹沒在了雨水之中,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一切就乾淨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小死神的殺戮速度遠在兔子先生的逃跑速度之上,兔子先生有回頭看過一次,可它看到的僅僅隻有一縷一閃而逝的黑霧,然後就是不斷爆開的血肉之花。
那黑霧正在朝她的本體逼近,以比她逃跑更快的速度。
更可怕的是,那黑霧在逼近的途中,還在不斷絞殺著她的分身,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血肉之花的綻放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從最開始的一點,到後來的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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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作為愛麗絲的‘替補’之一,兔子先生沒少去各個世界遊曆,包括起源界在內,她見過的超凡者數不勝數,其中強大的也多如牛毛。
但從未有過誰,從未有過一個人能帶給她如此絕望的感覺,那種一種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戰勝對方的絕望,是一種拚儘全力也無法改變結局的絕望。
直覺的尖嘯在瘋狂驅動她的求生欲,可這沒有任何意義,她的求生欲無法幫她突破極限,也無法阻止小死神向她揮下鐮刀。
嘩啦啦——
雨聲好像變小了一些,兔子先生察覺到自己身後的動靜徹底消失了,沒有黑霧的呼嘯聲,也沒有血肉炸開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所有的一切全都歸於寂靜,隻剩下漸弱的雨聲在耳畔回蕩。
她停了下來,有些認命的停了下來,她的眼眸絕望而無奈,不是她不想跑了,而是那個梳著螺旋雙馬尾的白色身影,已經攔在了她的正前方。
白發紅瞳,一身黑白為主調、點綴著粉紅的洛麗塔式長裙,如果忽略掉對方手裡的巨大鐮刀,那她確實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貴族小姐。
雨水未能將她的發型變得軟塌塌,那身可愛的長裙,似乎也沒有受到任何雨水的影響。
雨勢減小的現在,兔子先生能夠看到,對方的體表其實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黑霧,這層黑霧將對方與雨水徹底隔絕開來,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單純就隻是小死神不太喜歡那種濕漉漉的感覺而已。
山窮水儘,窮途末路。
兔子先生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處境,她對自己有一個相當清晰的認知,她知道自己打不過菲爾波特,而周圍不斷收縮、正在迅速壓縮活動空間的黑霧,則在杜絕她任何逃跑的可能。
隻是對方並沒有著急立刻動手,不是貓捉老鼠的戲耍,也不是聖母般的憐憫與慈悲。
她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等待一個……合適的動手機會?
“死神候補都像你這麼強嗎?”兔子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一絲無奈、苦澀、認命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也知道對方隻是暫時的不殺自己而已。
自己能活著的時間還剩多少?十分鐘?一分鐘?十秒?亦或者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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