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帶著狗比,在山林中尋了個隱蔽山洞,布下簡易陣法,暫時安頓下來。
他盤膝而坐,梳理著思緒。
秘境一年,腥風血雨,恍如隔世。
“神丹宗是絕對不能回去了。”
王炸暗忖。
十萬修士進去,就他一人活著出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旦露麵,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各宗長老、甚至太上長老都會親自出手,將他抽魂煉魄,搜刮記憶!到時候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就算我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僥幸蒙混過關,可我這副模樣……”王炸摸了摸光滑的腦袋,又感應了一下體內那堅實無比的龜殼,“回去怎麼解釋?說我在秘境裡得了奇遇,變成了一隻人形烏龜?誰信?怕不是直接被當成奪舍的老妖怪或者變異靈獸給鎮壓了。”
散修?更不行。
一個半步化神的散修,還穿著個龜殼,帶著隻龜狗,太惹眼了。
保不齊哪個路過的高階修士,看他“品種稀有”,順手就把他抓去當坐騎、看門靈獸,或者……真燉了研究!那才叫冤死。
“海外……玄龜門……”王炸想起自己信口胡謅的來曆。
當時為了保命,扯了這麼個虎皮,沒想到現在竟成了唯一看似可行的出路。
“萬一……海外真有個隱世的玄龜門呢?我這模樣,說不定還能混個‘認祖歸宗’?”
這個念頭一生,便再也遏製不住。
海外廣袤無垠,奇人異士眾多,隱世宗門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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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找到玄龜門,憑借這身龜殼和吃了玄龜草同源的氣息,或許真能獲得庇護,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就去海外!”王炸下定決心。
他取出從秘境中得到的幾份古老海圖和一些雜記玉簡,仔細研究。
海外之地,被稱為“無涯海”,距離他現在所處的南域大陸極其遙遠,中間隔著億萬裡風暴肆虐的“暴亂獸海”,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難以橫渡。
隻有一些大型商船或宗門寶船,憑借強大法陣和經驗豐富的導航,才能定期往返。
王炸所在的位置,是南域大陸邊緣的一個小型修真坊市“占海城”。
他稍作易容,入城打探。
果然,城中最大的“跨海商會”正準備發船前往海外“海市仙坊”,那是海外修仙界一個著名的中轉站。
船票價格昂貴,需上品靈石萬塊,且對乘客修為有要求,至少金丹期。
這點靈石對身懷巨富的王炸來說九牛一毛。
他輕易購得一張中等艙的船票。
售票的執事看到他半步化神的修為,又瞥見他身後那隻氣息凶悍、形貌奇特的黑色龜犬,眼神微凝,但並未多問,隻是恭敬地遞上船牌。
海外奇人異士眾多,帶著靈獸的修士並不少見。
三日後,占海城港口。
一艘巨大無比的樓船停泊在碼頭,船身長達千丈,通體由萬年鐵木打造,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防禦、加速、避風陣法,靈光閃耀,氣勢磅礴。
船帆上繡著“越海”二字,迎風招展。這便是王炸要乘坐的“越海號”寶船。
登船時,王炸能感受到船上至少有數十道強橫的神識掃過,其中幾道氣息淵深,赫然是化神期修士,甚至有一道隱晦的波動,給他一種麵對煉虛境的壓迫感!
這船上,果然藏龍臥虎。
大多是去海外探險、尋寶或遊曆的修士。
這些神識在王炸身上略作停留,尤其在他的龜殼和旁邊的狗比上多看了幾眼,感受到那絲凝重、古老又帶著點陰寒的氣息後,大多露出了了然或忌憚的神色,隨即收回神識,並未打擾。
顯然,他們都把王炸當成了某個海外隱世宗門玄龜門的弟子。
畢竟,這造型太有辨識度了。
王炸樂得如此,低調地找到自己的艙室。
艙室不大,但設施齊全,有簡單的聚靈陣。
他布下幾個警示禁製,便安心住下。
“嗚”
低沉的號角聲響起,越海號緩緩啟航,駛離港口,衝向茫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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