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電,撕裂長空。
王炸帶著狗比,日夜兼程,以金丹中期修士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朝著神丹宗方向疾馳。
他心中焦急,再無半分遊曆的閒情逸致。
從酒樓聽到的隻言片語,如同冰冷的錐子,刺在他的心頭。
“師父……千萬不能有事……”他默默祈禱,體內《玄武真仙訣》悄然運轉,將自身氣息完美地維持在金丹中期,但飛行速度卻在不知不覺中提升到了接近元嬰初期的水準,引得沿途一些修士側目,但他無心顧及。
數日後,神丹山脈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群山巍峨,雲霧繚繞,丹霞隱隱,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但王炸的心,卻沉得更深了。
他遠遠便能感應到,神丹宗護宗大陣已然全麵開啟,散發著肅殺凝重的氣息,整個宗門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氣氛壓抑。
他沒有直接闖山門。
以他如今“金丹中期散修”的身份,根本進不去,強行闖入隻會打草驚蛇。
他降落在距離山門百裡外的一處密林,揮手布下數道隔絕禁製。
王炸將狗比收入混沌罐中,施展《縹緲幻身》,身形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青煙,悄無聲息地靠近神丹宗山門。
他耐心地在山門外圍逡巡,尋找著合適的目標。
終於,在黃昏時分,一名築基後期的內門弟子,禦使著一件下品飛劍,略顯疲憊地從山門內飛出,似乎是完成了宗門任務返回。
王炸眼睛微眯,確認四周無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弟子身後,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其後頸,那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地,被他封住修為,拖入密林。
片刻後,王炸從禁製中走出,容貌、身形、氣息,已與那倒地的弟子一模一樣,甚至身上的衣物、腰間的身份令牌,都毫無二致。
《千幻魔麵》配合《返璞歸真訣》,幻化一個低階弟子,易如反掌。
他搜了搜那弟子的記憶,知道了他的名字,林風,丹鼎峰的外門執事弟子。
“對不住了,林風師弟,借你身份一用,事後自會補償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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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對著昏迷的林風低語一句,將昏睡的他藏好,便大搖大擺地朝著山門走去。
山門守衛盤查並不嚴格,主要是驗看身份令牌和感應是否被魔氣侵染。
王炸手持林風的令牌,坦然通過檢查,順利進入了神丹宗。
熟悉的藥香,熟悉的建築,熟悉的山道。
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壓抑和不安的氣氛。
沿途遇到弟子,大多行色匆匆,麵帶憂色,低聲交談,見到“林風”也僅點頭示意,並無多話。
顯然,宗門內部出事的消息,已經傳開。
王炸不動聲色,按照林風的記憶,先是回到了丹鼎峰,處理了幾件簡單的雜務,應付了管事幾句,便以“修煉偶有感悟,需靜心調息”為由,回到了林風在丹鼎峰的簡陋居所。
夜幕降臨,月黑風高。
王炸悄然離開居所,施展身法,如同鬼魅般在宗門內穿梭。
他避開了巡邏隊伍,繞過了幾處禁製森嚴的區域,目標直指淨丹峰。
淨丹峰,已不複當年他修建的模樣,如今大陣已無,修建的房屋倒塌四處是荒涼破敗的景象。
護峰大陣早已殘破不堪,峰上雜草叢生,幾間破舊的屋舍在黑夜裡如同蟄伏的巨獸,了無生氣。
王炸的心揪緊了。
他收斂所有氣息,如同融入了黑暗,悄無聲息地摸上峰頂。
主殿早已坍塌,隻剩殘垣斷壁。
他憑借著記憶,來到了師父胡采丹當年的洞府前。
洞府石門緊閉,上麵布滿了灰塵和蛛網,似乎很久沒人打理了。
但王炸敏銳地察覺到,石門後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生命氣息,以及……一股衰敗、死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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