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比更是淒慘,半邊身子都幾乎被湮滅波動擦中而消失,僅存的部分也焦黑如炭,氣若遊絲。
而對麵,三大巔峰強者,狀態同樣淒慘無比。
星河道尊的星辰道袍徹底破碎,披頭散發,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帶著星光點點的血液,他身後的星空異象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裂痕。
斬天劍君握劍的右臂齊肩消失,那柄“斬天劍”雖然未斷,但劍身之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靈性大損,他本人更是劍心受創,氣息萎靡。
枯榮上人最慘,他手中的翠綠竹杖,上半截完全化為飛灰,下半截也焦黑枯萎,他自身更是仿佛瞬間蒼老了萬歲,皮膚乾枯,生機微弱,那生死輪轉的道韻幾乎被打散。
三人看向王炸的眼神,充滿了驚懼、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後怕。
他們三人聯手,施展搏命神通,竟然隻是堪堪抵住了那“歸墟葬道”的大部分威能,自身還落得如此重傷!
若非王炸自身無法完全承受此術反噬,恐怕他們三人今日至少要隕落一兩位在此!
“此子……已成氣候,更留不得!趁他重傷垂死,徹底滅殺!”
星河道尊咳著血,聲音嘶啞,眼中的殺意卻熾烈到了極點。
“殺!”斬天劍君僅存的左手持劍,劍光雖然黯淡,但殺意依舊決絕,人劍再次合一,化為一道血色劍虹,帶著同歸於儘般的慘烈,刺向氣息奄奄的王炸!
這一劍,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威勢也大減,但對付此刻的王炸,已然足夠!
“宗主!”
“王炸!”
下方,龜鐵柱、胡采丹等人肝膽欲裂,瘋狂衝擊著那依舊未曾完全散去的恐怖威壓餘波,試圖救援,卻再次被震飛,口噴鮮血。
就在斬天劍君的血色劍虹即將洞穿王炸頭顱的刹那……
王炸那布滿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破碎的身體,忽然輕輕一震。
並非回光返照,也並非古老意誌蘇醒。
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本源的悸動,從他身體的“內部”傳來。
並非來自某個器物,而是源自他自身……源自他的毀滅法則,源自他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的體悟,源自他剛剛近乎“自殺”式施展“歸墟葬道”時,對“終結”與“虛無”那驚鴻一瞥的觸碰。
“滅……非終結……”
一個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不是外來的意誌,而是他自身道心的明悟。
“歸墟……亦是起點……”
他體內,那被“歸墟葬道”幾乎焚燒殆儘、一片死寂的丹田、經脈、識海……在那絕對的“無”之後,一點微弱到極致、卻蘊含著無限生機的“有”,悄然誕生。
那是毀滅的灰燼中,孕育出的新生之火。
那是極致的“無”中,自然衍生出的一縷“有”。
是陰陽轉換,是物極必反,是……毀滅的儘頭,孕育著創造的微光!
“嗡!”
王炸那即將徹底熄滅的氣息,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活力,猛然跳動了一下!
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是無根浮萍,而是帶著一種枯木逢春、向死而生的堅韌。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幾乎碎裂的眼皮。
眼中,不再是混沌,也不是毀滅的瘋狂,而是一片奇異的平靜,平靜深處,倒映著萬物生滅、從有到無、再從無到有的循環景象。
斬天劍君那必殺的血色劍虹,在他眼眸睜開、氣息轉變的瞬間,竟仿佛刺入了一片粘稠無比、不斷在“有”“無”之間變幻的奇異力場,速度驟減,劍光也開始明滅不定,仿佛要被這力場同化、消解。
“這……這是……”
斬天劍君瞳孔驟縮,他感覺到,王炸身上的氣息變了,雖然依舊虛弱,但本質卻發生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升華。
星河道尊和枯榮上人也察覺到了異常,心頭警兆狂鳴。
“不可能!他道基已毀,本源枯竭,怎麼可能……”
枯榮上人嘶聲道,他那對生死最為敏感的道心,此刻在王炸身上,感受到了極端矛盾的氣息……極致的死寂與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生機並存,並且,那生機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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