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勝利的代價是慘重的。
在椿全力攻擊時惑的瞬間,鏡巫找到了機會。
“鏡獄·百鬼夜行!”他嘶吼著,古鏡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鏡麵中湧出了數十道扭曲的身影——那全都是之前被鏡巫“收錄”的受害者的幻影,它們嚎叫著撲向椿。這些幻影雖無實體,但能乾擾精神,製造恐怖的幻象。
椿剛斬殺時惑,舊力已儘新力未生,被幻影淹沒。她看到了煉獄千島郎被黑死牟斬首的畫麵,看到了狛治雙臂儘斷的慘狀,看到了梨花玥在被她姐姐梨花雪殺害的幻象……那些都是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不……這些都是……假的……”椿咬破舌尖,以疼痛保持清醒,但精神已經受到重創。
而不死川在斬殺時惑後,也遭到了咒偶師的瘋狂反撲。
“命運……逆反!”咒偶師七竅流血,顯然強行催動血鬼術付出了巨大代價。他剩下的九根因果絲線全部纏上了不死川,這一次不是乾擾,而是——強製反轉!
不死川清誌想向前衝,身體卻向後倒;想舉刀斬擊,手臂卻下垂;想呼吸運氣,氣息卻逆流!
“呃啊啊啊——!”不死川發出痛苦的咆哮,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每一個動作都與意誌相反。更可怕的是,他左臂的肌肉開始不自然地痙攣、扭曲——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不死川的左臂,因為肌肉的逆向強行收縮,竟然自己扭斷了尺骨!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風柱之所以是風柱,正是因為他那野獸般的意誌。
“手臂……斷了?”不死川獰笑著,竟然用右手抓住左臂,狠狠一擰,將錯位的骨頭強行掰回原位——雖然隻是臨時固定,但那劇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那又怎樣?!老子用嘴也能咬死你!”
他真的張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如同野獸般撲向咒偶師!
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純粹依靠本能與狂氣的戰鬥方式,反而超出了咒偶師的“命運預測”。
咒偶師愣住了——在他的因果推演中,從來沒有“人類會像野獸一樣用牙咬鬼”這種選項!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
不死川的牙齒,狠狠咬在了咒偶師的脖頸上!
“咕呃,什麼?!”咒偶師驚恐地瞪大眼睛。他不是怕被咬——鬼不怕這種傷——他怕的是不死川牙齒間蘊含的稀血!那對鬼而言是劇毒、是誘惑、是腐蝕!
果然,稀血入體,咒偶師感覺自身的鬼血開始沸騰、紊亂。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了,太香了,香到讓他的血鬼術失控了…
“稀血怎麼可能這樣用?!”
不死川趁機右手揮刀:“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四道風爪撕裂了咒偶師的身體,雖然沒能斬首,但將他重創擊飛。
另一邊,椿也從幻境中掙脫。
她渾身冷汗,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舊堅定。她看到了鏡巫——那個罪魁禍首,此刻正因為全力維持“百鬼夜行”而露出了破綻。
古鏡的反射,需要鏡巫全神貫注。
而紫藤花毒,不需要直接命中。
椿左手一揚,袖中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紫藤花粉隨風飄散——那是她根據前代花柱的配方改良的,毒性更強、擴散更快、無色無味。
鏡巫正在狂笑:“看到了嗎?柱級強者的恐懼!多麼美妙的畫麵……嗯?”
他突然感到身體一僵。
手指,不聽使喚了。不,是整個身體都開始麻木、遲滯。呼吸變得困難,鬼血的流動變得緩慢。
“毒……什麼時候?!”鏡巫駭然低頭,才發現自己的黑袍上不知何時沾染了淡淡的紫色粉末——那是剛才狂風卷起的粉塵中的一部分!
“結束了。”椿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壓榨出最後的力量。
“花之呼吸·終之型·彼岸朱眼——”
“落英繽紛·葬花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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