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重——像老屋梁木在暴雨前發出的悶響，明知將傾，仍死死撐著。
倪月紫裙裙擺邊緣，幽紫銀輝已漫至最後一寸。就在那紫意即將吞儘整條裙邊時，她額角血珠表麵霜層“哢哢”連響，裂開第三道、第四道細縫。銀芒從縫裡湧出來，不再是細線，而是一小片光斑，浮在霜層之上，穩穩托住那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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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練功，逆轉資質功法第七重運轉時，經脈如刀割。他咬著布巾練完，布巾浸透血，拆下來時，血痂粘著皮肉撕開，血又流。那時他想：隻要還能動，就還沒輸。
倪月左耳血珠凍得發硬，可耳垂下方那顆小露珠，終於落了下來。它沒砸在灰岩上，而是懸在半空，滴溜溜轉了一圈，銀芒一閃，化作一枚細小符印，悄無聲息，沒入葉凡左拳拳心幽紫微光深處。
葉凡左拳五指猛然一收。
指節爆響，拳心幽紫微光驟然一暗，隨即亮起，光暈邊緣那絲灰白，已擴至三分之二。他唇角血絲仍懸著，可血絲末端，竟也浮起一點極淡的銀芒，細如蛛絲，卻牢牢纏住血絲，不讓它墜落。
倪月額角血珠表麵霜層龜裂加劇，可裂隙中透出的銀芒，已連成一片。她左掌虛握未放，掌心幽紫印記徹底隱去，隻餘掌心一點溫熱，像炭火餘燼，將熄未熄，卻始終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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