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極寒與至熱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源而出的力量,在曆戰體內轟然碰撞!
沒有預想中的激烈爆炸,反而在接觸的刹那,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牽引與交融。
雲清辭的極寒真氣,並非粗暴地壓製那暴走的地火,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引導者,順著曆戰自身混沌雛形的那一絲微妙感應,輕柔卻堅定地梳理著那狂暴亂竄的火流。
寒氣所過之處,灼痛稍減,沸騰的經脈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雖然依舊滾燙,卻不再有崩裂之虞。
更重要的是,雲清辭的神識也隨之探入,輕柔地觸碰著曆戰那在無邊痛苦和狂暴力量衝擊下,已然有些渙散的意識。
“阿戰……醒來……跟著我……”雲清辭的聲音,直接響起在曆戰瀕臨崩潰的識海深處,如同黑暗混沌中的一縷月光。
曆戰身體劇震,眸中狂暴的金紅色光芒閃爍不定,時而暴戾,時而閃過一絲掙紮的清明。
他體內,兩股力量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進行著凶險萬分的拉鋸與交融。
雲清辭的寒氣不斷滲入,不僅疏導著暴走的地火,更是在保護他的心脈、滋潤他近乎乾涸的經脈與神魂。
但這樣做的代價,是雲清辭自身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的真氣與曆戰同源,可以交融,但性質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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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等於是將自己置身於地火熔爐的核心,還要分心二用,一邊控製真氣輸出,一邊以神識呼喚曆戰。
不過片刻,他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剛才在外麵時更加蒼白,嘴唇失了血色。
然而,他按在曆戰後心的手,穩如磐石。
冰藍色的真氣源源不絕,毫無保留地渡入曆戰體內。
似乎是感受到了這份毫無保留的支撐,曆戰喉間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眼中掙紮的清明之色越來越多。
他憑借著殘存的意誌和雲清辭引導的方向,將全部心神集中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同時,放開身體的一部分控製,任由那兩股力量在自己體內碰撞、交融、循環……
漸漸地,一種奇異的變化產生了。
一個微小而脆弱的循環,在兩人真氣交融的核心處,艱難地建立起來。
雖然隻是涓涓細流,卻帶來了一絲生機。
“就是這樣……阿戰,跟著它運轉……”雲清辭的聲音在識海中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更加輕柔堅定。
曆戰依言而行。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與守護中流逝。
石室內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曆戰周身那駭人的金紅色火焰逐漸內斂,不再是向外噴發,而是如呼吸般在他體表明滅不定。
他的皮膚不再赤紅欲裂,反而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又隱隱透著金屬光澤的奇異質感。
但雲清辭的心卻提得更高。
他敏銳地感覺到,曆戰的氣息在達到一個相對平穩的峰值後,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下沉。
與此同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曆戰體內彌漫開來。
冰魂涅盤,開始了。
幾乎在這寒意出現的瞬間,雲清辭就明白了。
這“冰魂”,並非外來的寒氣,而是源自曆戰自身。
是“焚心鍛骨”將舊有的一切焚燒殆儘後,新生靈魂誕生之初,必然要經曆的、絕對的“無”與“冷”。
是剝離一切外在認知、情緒、記憶,回歸生命最本源狀態的過程。
若無至陰之力守護引導,這新生脆弱的神魂,瞬間就會在這絕對的“冷”與“空”中消散,真正的魂飛魄散。
沒有時間猶豫。雲清辭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將自己與曆戰連接的真氣通道運轉到極致,同時,徹底放開了自己的神識防禦。
刹那間,雲清辭感到自己的意識也被那無邊的“空”與“冷”所浸染。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溫度,沒有時間,沒有自我。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沉寂。
但他沒有退縮。
“阿戰……”他以神魂發出呼喚,不再是聲音,而是一縷帶著溫度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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