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玄冥宗主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尖嘯。
曆戰那蘊含著決絕意誌與全部混沌之力的一掌,毫無花巧地印在了玄冥宗主的胸膛正中。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隻有一聲沉悶的輕響。
玄冥宗主身體猛地一僵,尖嘯戛然而止。
他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
那裡,一個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前後貫通。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那空洞的胸膛迅速蔓延出蛛網般的灰色裂紋,瞬間遍布全身。
下一刻,在曆戰冰冷目光的注視下,玄冥宗主的身體,連同他身上那件黑袍,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塌瓦解,化作一灘細膩的灰色塵埃。
隻有一縷充滿怨毒與不甘的殘魂黑氣,試圖從那塵埃中逸出,遁入虛空。
曆戰眼神一厲,掌心殘餘的混沌之力一卷,便將那縷殘魂黑氣徹底吞沒、湮滅,不留絲毫痕跡。
至此,橫行北境、為禍數百年、視曆戰為容器牲畜的玄冥宗主,魂飛魄散,徹底煙消雲散。
隨著施法者的死亡,那殘破的“九幽冥魂陣”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徹底停止了運轉。
九根石柱上的磷火噗噗噗接連爆開,化作青煙消散。
冥神殿地下空間,重新變得一片死寂。
曆戰保持著出掌的姿勢,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一掌斃敵,看似輕鬆,實則耗儘了他最後的心力與大半力量。
體內混沌之力因過度消耗和最後那決絕一擊的反噬,變得有些紊亂,身上那些被鬼影長矛留下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猛地轉身,目光急切地掃向雲清辭的方向。
隻見雲清辭依舊半跪在原地,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滴落的鮮血已在冰冷的地麵凝結成暗紅的冰珠。
“清辭!”曆戰心頭大駭,所有的疲憊與傷痛瞬間被巨大的恐慌淹沒。
他踉蹌著,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雲清辭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人扶住。
雲清辭的身體軟軟地靠進他懷裡,似乎連保持半跪的力氣都沒有了。
“清辭,清辭!看著我,別睡!”曆戰聲音發顫,一手緊緊摟住他,另一隻手慌急地抵住他後心,將自己體內所剩不多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渡入雲清辭體內。
雲清辭的身體在曆戰懷中微微顫了顫,長睫艱難地掀開一條縫,冰藍色的眸子失了往日神采,蒙著一層虛弱的水光,卻努力聚焦,看向曆戰焦急的臉龐。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滲出。
“別說話,別動!”曆戰心臟揪緊,連忙用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沒事了,那老狗死了,我們贏了……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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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無倫次,隻是不斷重複著“沒事”,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內心的恐懼。
他感覺到雲清辭的生命力,如同指間流沙,正在飛速流逝。
怎麼辦?混沌之力似乎隻能延緩,無法根治!
清辭的神魂本就受損,如今又遭此重創……
曆戰腦海中一片混亂,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擊垮。
他獲得了足以碾壓強敵的力量,卻在此刻,麵對心愛之人生命的流逝,感到如此的渺小與絕望。
不!不能放棄!一定有辦法!
曆戰猛地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憶著混沌之力的特性,回憶著與雲清辭真氣交融時的種種玄妙,回憶著那“冰火同輝”的可能……
冰火同輝……
碑文記載,陰陽混沌,冰火同輝,可斬輪回……
輪回……
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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