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起身,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沾滿了厲戰暗紅發黑的血汙,黏膩而冰冷,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袖口上那幾點濺射的血跡,如同雪地裡的紅梅,刺眼奪目。
他素來有潔癖,厭惡一切汙穢。
以往,別說沾染如此汙血,便是衣衫稍有塵土,也會立刻更換。
可此刻,他看著這滿手狼藉,心中湧起的,卻不是慣常的厭惡和急於清洗的衝動。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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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不惜耗費珍貴的內力,冒著被毒素反噬的風險,親自為這個“雜役”刮骨療毒?
為什麼他會毫不猶豫地動用為自己準備的保命丹藥?
僅僅是因為他還有用?因為他是“解藥”和“盾牌”?
這個理由,在過去或許成立。
但就在剛才,當他看到厲戰奄奄一息、生機即將斷絕的瞬間,當他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粘稠的血液、感受到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的觸感時,一種遠超“利用價值”範疇的、強烈到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緒,攫住了他。
那不是算計,不是權衡。
那更像是一種……本能。一種近乎蠻橫的、不允許這件事發生的本能。
這種脫離絕對理智掌控的反應,讓雲清辭感到一種深層次的、近乎恐懼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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