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大的書桌崩塌，激起漫天的煙塵。無數《陳鋒傳》的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陳鋒站在廢墟之上，手中的戰刀雖然已經因為降維而變得不再光芒萬丈，但依舊鋒利逼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前方那個從木板堆裡狼狽爬出來的身影。
那是“觀察者”。或者說，是這個宇宙的“作者”。
在高維敘事層，他是一個模糊的、不可名狀的影子，是掌控一切的神。但在被拽進這個充滿重力、空氣阻力和物理法則的故事層後，他的真麵目終於暴露無遺。
他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襯衫，袖口卷起，甚至有些皺巴巴的。他的臉色蒼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長期熬夜的病態白。他的四肢纖細，肌肉鬆弛，稍微動一下就會發出關節的脆響。
這就是神？一個缺乏鍛煉、長期久坐的碳基生物？
但在他的頭頂，卻懸浮著一個令人絕望的東西。那是一個UI界麵。一條紅得發黑的血條，橫亙在天空中，長得幾乎要溢出視野。那是高維生物巨大的生命力在低維的投影。血條雖然長，但隻要它亮出來了，就意味著一件事——能殺。
“咳咳咳……”那個青年男子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塵土嗆進了他的肺裡。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呼吸”是一件如此費力的事情。空氣不再是隨心所欲的數據流，而是必須通過鼻腔、氣管、肺泡才能交換的沉重氣體。
他驚恐地抬起手，看著自己沾滿灰塵的掌心。“重……好重……”重力像是一件濕透的棉襖，死死地裹在他的身上。每一次抬手，都需要調動肌肉，消耗熱量。這種肉體的束縛感，讓他感到窒息。
“這就受不了了？”陳鋒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創造了自己、又隨意玩弄自己的“造物主”。
“這隻是凡人的出廠設置而已。”
……
“凡人……？”觀察者抬起頭，眼中的驚恐迅速轉化為羞惱的暴怒。他是作者！他是這個世界的王！區區一個筆下的角色，竟然敢把他拉下來？
“我是……神！”觀察者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想要動用權柄抹殺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Bug。在他的意識裡，他隻需要動一個念頭，“陳鋒心臟麻痹”這個劇情就會立刻生效。
“心臟麻痹！”他在腦海中怒吼。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陳鋒依然站在那裡，連心跳都沒有亂一拍。
“怎麼回事……”觀察者愣住了。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低維世界裡，“想”是不能直接變成“現實”的。想要施法，必須要有動作。必須要有能量引導。甚至需要喊出招式名來構建因果。
他慌亂地抬起手，試圖模仿他在書裡寫過的那些法師，調動周圍的能量。“隕石……天降！”他笨拙地揮動雙臂，試圖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召喚法陣。能量開始彙聚，但他發現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手臂要抬到特定角度，精神力要與元素共振，還要等待能量壓縮……
這就是前搖。這就是施法延遲。
在他還在努力畫圈的時候，一道黑影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啪！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
陳鋒根本沒給他讀條的機會。在他剛抬手的瞬間，一記毫不留情的鞭腿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觀察者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兩顆帶血的牙齒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弧線。
“唔……”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饅頭。劇痛。火辣辣的劇痛。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動作太慢了。”陳鋒收回腿，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你的神力有延遲嗎？還是說，你在等我看著你把技能放完？”“這裡是戰場，不是回合製遊戲。”
……
“啊啊啊啊！”觀察者發出了崩潰的尖叫。他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他想要爬起來，想要反擊。但一隻巨大的金屬腳掌，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轟！觀察者感覺自己的腸子都要被踩斷了。他張大嘴巴，像隻離水的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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