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三角的暗流,因為“幽靈”之名而洶湧之時,風暴中心的主角,卻已經回到了他最渴望的、寧靜的港灣。
京郊,一處環境清幽、守衛森嚴的特級軍事療養院內。
陳鋒身著一身乾淨柔軟的常服,推開了一間高級病房的門。
房間裡,已經康複、換上了新衣服的父母,正在上校的陪同下,有些局促不安地等待著。
當看到兒子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張翠蘭再也抑製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將兒子緊緊地、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放聲大哭。
這一次,她的哭聲裡,不再有之前的恐懼與悲傷,而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深入骨髓的心疼,以及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無上的驕傲。
陳建國這位不善言辭的父親,則站在一旁,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早已紅透,他一個勁地搓著自己那雙粗糙的大手,嘴裡翻來覆去,隻會說那幾個字:“好,好……回來就好……”
上校在一旁,看著這來之不易的團聚,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情緒稍稍平複後,他將一個沉甸甸的絲絨盒子,遞到了陳鋒手中。
陳鋒接過,他打開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那枚象征著共和國至高榮譽的——“幽靈勳章”。
在父母好奇而又敬畏的目光中,陳鋒捧著勳章,走到了父親麵前。
然後,他將那枚比黃金還要耀眼、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勳章,親手、無比鄭重地,掛在了父親陳建國的胸前。
陳建國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就要推辭。
隻聽陳鋒用一種無比真摯的、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說道:
“爸,這枚勳章,一半是國家的,另一半,是您的。沒有您和媽當年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我。”
陳建國這位老實巴交、愛麵子愛了一輩子的莊稼漢,在這一刻,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緩緩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那枚沉甸甸的、足以光宗耀祖的勳章,兩行滾燙的老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他反複地、用一種向全世界炫耀般的驕傲語氣,對身邊的每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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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是英雄!是國家的英雄!”
病房內,一家人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劫後餘生的團聚時光。溫馨的氛圍,足以融化世間一切的冰雪。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急促的“嘀嘀”聲,突然響起。
上校口袋裡那台經過最高級別加密的衛星電話,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的加密代號,臉上那份欣慰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無比凝重。
“抱歉,失陪一下。”
他對著陳鋒一家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後快步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儘頭,接通了電話。
“說。”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冰冷與威嚴。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情報人員無比緊張、急切的聲音:
“報告首長!我們在歐洲的情報網絡,剛剛截獲了一條來自全球最大暗網‘地獄火’的最高級別追殺令!代號‘血色王冠’!”
上校的瞳孔,猛地一縮。
隻聽情報人員繼續用最快的語速彙報道:“目標……目標是‘幽靈’,陳鋒!發布者,是‘龍王殿’的龍王。賞金,一億美金!全世界所有的頂級殺手組織和雇傭兵集團,都已經收到了這條信息!”
上校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立刻回到病房,而是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從口袋裡,緩緩地摸出了一支煙,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鏡頭,從他的背後,穿過病房那塊巨大的、一塵不染的玻璃窗,向內聚焦。
窗內,是陳鋒正笑著,給母親削著一個蘋果,父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片祥和,歲月靜好。
窗外,是上校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冰冷殺意和無儘凝重的、堅毅的側臉。
光明與陰影,溫馨與殺機,在同一個畫麵中,形成了最強烈的、也最令人心悸的對比。
許久,上校將煙頭狠狠地按在牆上,撚滅。
他看著窗內那個自己豁出一切才保護下來的兵,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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