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信息,都彙入了他的腦海,形成了一張動態的、絕對精準的“安全路徑圖”。
於是,全世界便看到了這樣一幅堪稱神跡的畫麵——
地底之下,是十萬條金屬毒蛇組成的、瘋狂湧動的死亡之潮。
地表之上,是一個男人平靜到極致的、閒庭信步般的優雅步伐。
他向左踏出一步。
他腳下,三枚從左側高速衝來的“銜尾蛇”,以毫米之差,擦著他的腳邊滑過,撞在了一起。
他向前邁出半步。
他身後,數十枚從後方包抄而來的地雷,因為失去了目標,一頭撞上了從前方湧來的雷群。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經過了神明最精密的計算,總能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般的精準,恰好地,踏在所有“銜尾蛇”地雷移動軌跡的唯一“安全點”上。
他就仿佛一個行走在萬丈懸崖之上、蒙著雙眼的舞者。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死亡深淵。
而他,卻跳出了一曲最優雅、最從容、最令人心驚膽戰的,大地之舞。
那些致命的、會思考的、被“將軍”引以為傲的金屬毒蛇,卻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分毫!
“不……不可能!”
“將軍”看著屏幕上那閒庭信步的身影,臉上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製的震驚與荒謬。
他身後的AI“蜂後”,運算核心的指示燈,因為無法理解這種近乎“全知”的預判,而發出了刺耳的、代表著過載的警報!
【警告!發現未知算法入侵!】
【警告!目標行為無法預測!】
【警告!雷區網絡……邏輯……崩潰!】
白鷹國的演播廳裡,那名剛剛才宣判了陳鋒死刑的五星上將,此刻正呆滯地看著屏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全世界,所有軍事專家的臉,都被這一幕,狠狠地、反複地抽著耳光。
他們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推演,所有的“絕無可能”,在那個於死亡雷區上散步的身影麵前,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地牢籠,變成了對方的獨舞舞台,“將軍”那張優雅的臉,終於因為極致的羞辱和憤怒,而徹底扭曲。
“廢物!一群地底的臭蟲!”
他對著通訊器,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蜂後’!啟動第二方案!所有‘食人魚’,全部出動!給我用飽和式攻擊,把他連同那片山穀,一起給我從地圖上蒸發掉!!”
“遵命,將軍。”
AI“蜂後”冰冷的聲音,成為了天空的喪鐘。
下一秒,山穀兩側的山體、茂密的樹冠之下、甚至是偽裝成岩石的地下機庫,同時開啟!
三千架“食人魚”無人機,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從四麵八方瘋狂湧出!
它們遮天蔽日,將整個山穀的光線都徹底吞噬,隻剩下機翼末端那幽藍色的光芒,連成一片死亡的星海。
“我的天……”BBC的演播廳裡,一名戰略分析師看著這毀天滅地的一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結束了……這次真的結束了……”
全世界的觀眾,再一次,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幽藍色的能量光束,如同來自地獄的暴雨,從天空中傾瀉而下,沒有死角,沒有間隙,誓要將那片區域的一切,都徹底淨化。
然而,麵對這足以毀滅一支軍隊的攻擊。
陳鋒,隻是緩緩地,舉起了他手中的那杆,仿佛由黑龍脊骨鑄造而成的電磁步槍。
他沒有跑,沒有躲,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漫天的死亡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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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平靜地,將【燭龍】的槍口,對準了天空中的一個……空無一物的點。
仿佛一個即將奏響樂章的指揮家,舉起了他的指揮棒。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沒有槍聲。
沒有火光。
隻有一道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還要刺目的,巨大的、純白色的電磁脈衝光柱,從【燭龍】的槍口中噴薄而出,以超越光速的氣勢,衝天而起!
那光柱在升到半空中的瞬間,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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