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麵對玄真議事長這隻老狐狸心中的盤算,畢彩雲代天主毫不在意,麵無表情,她深深地洞悉了他的算盤,豈會讓他算無遺漏
“長老多慮了。”她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水雲仙尊追隨先天主征戰千年,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劉越指揮使,出身將門,世代為九天戍邊,豈會輕易受天魔脅迫?至於前線將士,本天主自有激勵之法,封賞隻會讓他們更加奮勇,而非懈怠。”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利劍般直刺玄真的雙目
“今日封賞,既是表彰水雲仙尊、劉越指揮使的功績,更是為了告慰那些戰死沙場的英靈,他們用鮮血守護的九天,容不得半點質疑與拖延
長老以為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配不上這份封賞嗎?”
這最後一句話字字鏗鏘,帶著凜然的正氣,瞬間讓玄真的臉色微微一變
玄真沒想到畢彩雲會如此強硬,甚至直接將“質以封賞”,與“辜負英靈”捆綁在一起,若是再反駁,便是與整個九天的軍心為敵,這罪名他可擔當不起
他心頭一凜,強自鎮定下來,微微欠身,“代天主高瞻遠矚,老夫狹隘了,既然代天主心意已決,老夫自然遵從!”
第一回合的交鋒,看似平靜落幕,實則暗流洶湧,畢彩雲寸步不讓,守住了底線,玄真則通過試探,暫時確認了畢彩雲並未掌握核心證據,心中的戒心又放下了幾分
“既然封賞之事,達成共識,便按光幕所列執行,三日內將封賞之物送至各位將士手中。”
畢彩雲不再糾纏此事,指尖在光幕上一劃,布防圖瞬間放大,“接下來,商議防務調整。”
光幕之上,東周邊境的光點明顯稀疏許多,與毗鄰的天魔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畢彩雲的聲音變得愈發嚴肅,“洪振國天主重傷,東周守軍群龍無首,東周乃九天門戶,直麵天魔淵最活躍的區域,靈脈密集,城郭林立,絕不可有失誤
“本天主決定,即刻調減南瞻部洲守軍三萬,北俱瀘州水軍兩萬,火速馳援東州,填補防務空缺,同時由李煜天主,暫代東周指揮使一職,全權負責東周軍政要務。”
“轟!”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大殿內炸開,官員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沉默
“什麼?南調南瞻,北俱盧的兵力馳援東洲?這兩地防務本就吃緊,抽調主力萬一出事怎麼辦?”
“李煜天主雖是洪天主的夫人,聰慧過人,但從未單獨指揮過如此大規模的軍團,讓她守東洲,是不是太冒險了?”
“東洲乃戰略要地,一旦失守,天魔便可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啊!”
質疑聲、擔憂聲此起彼伏,官員們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甚至有人偷偷看向玄真,期待這位資曆最老的長老,能站出反對
玄真的臉色終於徹底地變了
如果說“論功行賞”隻是試探,那“防務調整”就是赤裸裸的宣戰
南瞻部洲和北俱蘆洲是他經營了數千年的根基之地,那裡的守軍將領,半數以上是他的門生故吏,還有不少早已被他用天魔丹控製,成為潛伏的暗線
畢彩雲這一招“調虎離山”,名義上是支援東周,實則是要將他在這兩洲的兵權徹底架空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讓李煜暫代東洲指揮使。東洲是洪振國的老巢,雖然洪振國重傷,但舊部根基仍在
李煜前往東洲,必然會整合洪振國的舊部與新調遣的兵力,形成一股足以與他抗衡的嫡係力量,這哪裡是填補真空,分明是在為自己培植勢力
“代天主!”玄真猛地站起身,深藍色的錦袍無風自動,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泰山壓頂般席卷整個大殿
周圍的官員們臉色一白,紛紛噤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此事萬萬不可!”玄真的聲音嚴厲,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質問
“南瞻部洲宗族勢力,盤根錯節,北俱蘆洲,水路複雜,常年有海盜作亂,兩地守軍各司其職,方能保一方平安,如果是調離主力,恐生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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