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暫且無人可以離開。除非明天一早,第五關開始前,玄一醒來,大夫確認他可以參加第五關,屆時我們會再問一遍。不過眼下看來,不太可能。諸位不如安心待在此處。”黑衣人首領眸中閃過幾絲虛假的關切之情,看向孫棠棠的某種,多了些警醒的意味。
“罷了,結果都一樣。”孫棠棠裝出失望的樣子,她深深歎了口氣,良久,眸中滿是掘勁,“既然不能走,我隻能拚命闖過第五關。”
孫棠棠竄緊雙手,這話一半講給黑衣人首領聽,一半也是講給自己聽。
果然,黑衣人首領見孫棠棠如此,戲謔地點了點頭,瞧著甚是滿意。
剩下幾人本就沒打算要走,也沒什麼好說的。
倒是葉恒,見著孫棠棠很快就接受了此事,麵上閃過些許詫異:“孫姑娘,你主意倒是變得快。”
“我能有什麼法子?難不成你有法子逃走?”孫棠棠挑眉,半開玩笑似地看向黑衣人首領。
“孫姑娘,逃走可不行。但你可以考慮和我聯手闖關。事半功倍。”葉恒笑意盈盈上前。
“還不知最後一關是什麼,為時尚早。”孫棠棠笑著攬過蒙青露,敷衍了幾句。
“棠棠,你看得如此開,我也就放心了。”蒙青露多看了孫棠棠幾眼,見她不像是裝的,也有些詫異,隨即眸中浮出幾許欣慰之意。
孫棠棠垂頭,苦笑幾聲,抬頭朝蒙青露頷首示意。
孫棠棠亦想早些回家,可不查清逐勝坊的意圖,不確定自己還有價值,她實在害怕。
就算她能僥幸歸家,忍心舍棄林大夫如此好的醫者,帶著晏弟逃走,再尋良醫,可逐勝坊如此厲害,萬一將來想要滅口,或是有什麼旁的由頭想殺人,還會尋不到她姐弟二人?
還有陸歸臨。若就此一走了之,這一輩子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他?
就算見不到,至少也得知道他是死是活。
孫棠棠心底某處簡直像是被揪了起來,又覺著整個人已經麻木。
她晃了晃頭,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諸位,你們可以回木屋歇息了。方才你們提到第五關,看你們好奇地緊,我可以先透露一二。”黑衣人首領故弄玄虛,見五人都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第五關,隻有兩人可活。”
“隻有兩個?”風九大驚失色,“豈不是還要再死三個?眼下也不能退出,這……”
“罷了,爛命一條,活著就是上天開恩,死了也不枉來人世一遭。”燕霜兒冷不丁道,同先前畏懼屠磊洋的樣子,判若兩人。
風九古怪地打量幾眼燕霜兒:“要不要我替你把把脈,我總覺著,你是不是有些神智失常。”
燕霜兒眼波流轉,一手輕撫另一隻手的指甲,聲音低沉,不似先前嬌滴滴,隱約還帶著幾分滲人的氣息:“你說是,就是吧。我也不知。心中好似有兩個聲音在不停喊叫,一個十分怕死,一個又覺著十分刺激。”
風九咽了幾口唾沫,離燕霜兒遠了些:“當真是不太對勁,我還是離你遠些。”
孫棠棠和蒙青露對視好幾眼,眸色越發凝重。
孫棠棠心中飛快盤算,眼下五人,葉恒,風九,燕霜兒,蒙青露,她自己。
若她和蒙青露想活,就得除去他們三人。
葉恒,如今沒人能治住他,無論是論武力上,還是論喪心病狂。
燕霜兒,行狀瘋癲,恐怕不會按常理出牌,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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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九,瞧著沒什麼,可陸歸臨分明暗示,要小心風九,第四關裡,他似乎很想知道陸歸臨的傷勢,如此說來,是有些蹊蹺。若深藏不露,也說不好是敵是友。
第五關,最後一關,定會比前四關都要艱難凶險。
能實現心中所求,逐勝坊敢說,定會做到。
如此大的誘惑麵前,有幾個人可信……孫棠棠餘光瞥了眼蒙青露,若有生死衝突,蒙青露就一定完全可靠嗎?就算蒙青露願意為救她而死,可若擺在蒙青露眼前的,是別的籌碼,同項群風有關,她還有十足把握嗎?
孫棠棠晃了晃頭,心中一半苦澀,一半驚懼。
才不到十日,自己竟開始如此揣測人心。她環視周遭,眸光黯淡,此處不僅要人命,更加吞噬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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