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阿灼雖能不斷變換形態,可他哪裡是星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便敗下陣來,力量也消散了大半。]
[阿灼有些羞愧地對著白露低聲道歉,“嗚,對不起,阿露……我、我被大人教訓了,我不能陪你玩了。”]
[“阿灼……不是拉勾說好了,絕不跟大人回去嗎?大人可以說話不算話,小孩子這樣也可以嗎?”白露的聲音裡帶著不解和失落。]
[“可是,我也沒辦法呀。再長的嬉戲,也總有結束的那一刻。”阿灼的聲音漸漸微弱。]
[“沒有下一次啦!藿藿,拜托了。”]
[藿藿點點頭,取出「藏月瓠」。阿灼的身形化為一團青碧色火焰,緩緩飄入壺中。]
[隨著歲陽的離去,白露眼中那層亢奮逐漸消散,恢複了往日的清澈,隻是神情還有些迷茫,仿佛剛從一場漫長而離奇的夢境中醒來。]
[她隱約記得給大家添了麻煩,臉上不由得露出愧疚的神色。]
[“不用愧疚,白露小姐,就當是做了一場自由玩耍的夢吧,這不是你的錯。”藿藿輕聲安慰道。]
[“被人管束,被人禁錮,就會想要逃離,這不是天性嗎?”]
[“是那些總想著糾正行為的大人,那些覺得你該做什麼的人有問題才是。”]
[接著,桂乃芬向白露講起自己小時候的故事:她也是被家裡人要求乾這乾那,於是選擇了反抗和逃跑……最終,她也在仙舟找到了自己的落腳處,不再漫無目的地亂跑了。]
[她相信,白露也終將積蓄起足夠的力量,離開眼下令人憋悶的境況,去開啟下一段屬於自己的生活。]
[回到現實,桂乃芬立刻掏出玉兆,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跳躍,開始編輯關於白露的“新故事”。]
[星這時才猛然想起——他們最初的計劃,本就是借助桂乃芬的賬號收集靈異事件,從而追蹤歲陽的蹤跡。]
[但為了防止歲陽相關的真相泄露引起恐慌,他們還必須想辦法,給每一個靈異帖子披上“科學合理”的解釋外衣。]
[隻見桂乃芬熟練地敲下新的開頭,聲稱幻境中那隻多出來的“白露”,其實是某位技藝高超的演員假扮的。]
[就這樣,一場險些暴露的超自然事件,被她用市井傳聞般輕鬆的口吻,巧妙地遮掩了過去。]
天幕下
哈哈,妙哉!“被人管束,便會想逃離,此乃天性”。
想我李白,若非厭了那翰林院的規矩束縛,何來仰天大笑出門去的痛快。
白露乃持明龍尊,身份尊貴,束縛隻怕更甚。
孩童尚知嬉戲是天性,更何況是她。
那阿灼雖是歲陽,倒也算成全了白露一場恣意的夢。
“隻是夢終究要醒。”
[眾人都有些疲憊,便決定先回綏園內稍作休息。]
[星在綏園中,遇見了寒鴉—,於是她打算趁此機會與這位判官聊聊,也好多了解一些關於十王司的事。]
[星向寒鴉打了聲招呼。]
[“星小姐,見到您一切安好,甚是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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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園災異一事,我受姐姐命令前去請回援助。”]
[“在此期間,多虧了您在園中撐持,才令妖禍不致泛濫,小女子須向您致謝。”]
[寒鴉提起姐姐,讓星又聯想到了此前身受重傷的雪衣。]
[星疑惑道,“雪衣怎麼不在?”]
[“姐姐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傷甚重···”]
[“血肉之軀會畏懼死傷,想要保全自己,但姐姐不會。她正漸漸脫離自己為人時的常識,將自己視為「工具」,毫不體恤地消耗自己的身體。”]
[“原來還有這樣的一層隱憂……十王司的工作,看來遠比表麵更加複雜艱辛。”星心中了然,點了點頭。]
[“我們真的能比十王司更專業?在歲陽的這件事上···”星繼續問道。]
[“羅浮十王司長久以來專攻鎮伏孽物,卻對洪爐的危險疏於防範。”]
[“此次變生腋肘,冥差與金人對歲陽無力抗禦,證明過去的伏魔手段已經不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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