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些計算,一些些未知,一些些失控,這才構成了瓊玉牌,也就是……生活的真趣。”]
[“如果眼前有個必輸之局,我在牌桌上的選擇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嗎?”“不對,意義就是選擇本身。”]
[“就像我為了輸得體麵而不停選擇,太卜也在為了某個目標做出她的選擇。”]
[“她須日複一日、日複一日地捋清紛繁複雜的命運之線,才能保全這座巨艦。”]
[在宇宙這場隻有輸家的牌局裡,她不停選擇不停掙紮,隻為讓羅浮仙舟多向前航行一秒。]
[“嘿嘿,她真是我心目中最棒的牌手。”]
這青雀姑娘,倒是個通透人。
牌局如世局,洗牌雖定大勢,然行牌應對,全賴人心機變。
若事事皆可前知,按譜而行,生活豈非索然無味?
恰如讀史,若隻知興亡結果,不察其間人事掙紮、抉擇得失,讀之何益?
司馬光對青雀表示讚同,正史冊之上,多少英雄豪傑,麵對的何嘗不是必輸之局。
然其慷慨赴義、鞠躬儘瘁,非為逆轉天命,恰是為心中道義、身後家國,爭那一線可能,延那一息命脈。
符玄日複一日推算,非信命運唯一,實是以人力搏天時,以清醒擔重責。
此中艱辛,豈是那妖物一句“注定”所能抹殺?
“天下治亂興衰,固有軌跡可循,然其間每一諫言、每一政令、每一場戰役之得失,皆由無數抉擇鑄成。”
老夫秉筆,非為預言將來,正是要後人明鑒:道路縱艱難,選擇永在。
青雀姑娘一句“意義就是選擇本身”,可謂深得史家三昧了。
[青雀不僅僅是辯駁了犀焰那套僵死的命定論,更深地觸及了某些本質。]
[隻見符玄身上驟然爆發出大團熾烈的青色火焰,光芒劇烈搖曳。]
[顯然青雀的話不僅駁倒了犀焰,更是喚醒了符玄本身被壓製的意誌!]
[她緊閉的雙眸顫動,臉上顯出掙紮的神色,周身氣息開始劇烈波動,與那歲陽的力量頑強對抗。]
[星還是頭一回見到青雀如此憤怒的模樣。]
[她臉上慣常的輕鬆嬉笑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認真與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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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大聲嗬斥道:“犀焰,快從太卜身上離開!”]
[片刻的僵持與無聲角力後,符玄身上那層不自然的青光終於徹底褪去,她身形微微一晃,犀焰被強行從她體內剝離出來。]
[符玄重新睜開了眼睛,眼神先是有些茫然,隨即恢複了清明。]
[“這團火就是犀焰嗎?雖然沒什麼力量,但要是被纏上還真會令人陷入無止儘的絕望中呢。”]
[“快些···快些將我···收入黑暗中···”]
[“我看到了,你們將我···收入了囚牢裡!”]
[“居然還有求著被關起來的?行,成全你!”星見狀,也不多話,隨手一揮,祭出「藏月瓠」。]
[葫蘆口產生一股吸力,輕而易舉地將犀焰收了進去。]
[處理完歲陽,符玄這才徹底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此次事件的關鍵人物——青雀身上。]
[回想起方才幻境中的種種,以及青雀那番切中要害的言論和關鍵時刻的挺身而出,她這次的表現確實稱得上可圈可點。]
[即便被“自己”指著鼻子斥罵,也能保持沉著冷靜,思路清晰。]
[這麼一想,平日裡青雀那些摸魚偷閒的小毛病,與眼前力挽狂瀾的功勞相比,似乎也就顯得沒那麼難以容忍了。]
[符玄的語氣不由得緩和下來,“青雀,多謝你力挽狂瀾。”]
[“啊,不客氣太卜。”]
[青雀擺了擺手,態度倒是恢複了一貫的隨意,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眾人一愣?]
[“你剛剛在歲陽寄體時把我開除了,這個決定應該是動真格的吧?”]
[她眨眨眼,臉上露出一絲介於認真和玩笑之間的神情。]
[“接下來要勞煩您老人家下達一紙書麵通知,單方麵解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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