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使?”
李世民瞳孔驟然收縮:“朕沒聽錯吧?”
阮·梅所思索的、那令她都感到“不可捉摸”的生命形式,竟是……令使”?!
魏征也是深吸一口氣:陛下,以阮·梅對“生命本質”的極致追問,尋常生靈乃至她親手創造的各類造物,恐怕都已無法滿足其探求的邊界。
唯有那淩駕於常理之上、與星神這等至高存在直接相連的“令使”,方能讓她感到真正的“不可捉摸”與……困惑。
一個生命,是如何能承載星神的力量?
這過程中,其“生命本質”是否發生了根本性的嬗變?
這已遠超“培育”或“創造”的範疇,觸及了宇宙法則與命途的根源。
難怪她會感到迷茫,甚至向那位傳說中的讚達爾發出絕望的叩問。
[“令使為何物,我不得甚解。學者將其視作星神力量的代行。”]
[那麼,是從何時開始,又是在哪一點上,它變得比其他生命都更接近「星神」?”]
[“起初,我試圖培育一位天才,但我失敗了,此題尚不可解,還有漫長的路要探索。”]
[“但宇宙間的命途並非隻有‘智識’一條,如果拋卻理性,在其他路徑上是否存在更原始、也更純粹的令使?”]
[“——當然存在。”]
[“塔伊茲育羅斯,通過模擬宇宙,我得以窺見寰宇蝗災的始末,攫取蟲皇及其子嗣的數據,複製、培育,從而開辟全新的研究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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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的判斷,我一定會成功。由我還原出的‘它’,將會綻放前所未有的生命。”]
[“黑塔和螺絲咕姆會喜歡這個實驗嗎?應該不會,所以在他們察覺之前……我得加快動作,並尋找一位合適的助手。]
阮·梅所為,無異於欲以人力複現令使之力。
稍有不慎,黑塔空間站乃至周遭星域,皆可能淪為齏粉。司馬光搖頭
王安石:君實兄此言差矣。
昔者李冰鑿離堆,以製岷江;張衡造地動儀,以測玄機。
凡開辟之舉,孰無風險?
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阮·梅女士所求,乃窮究“令使”生成之妙理,觸及生命躍升之樞機。
若因畏難而裹足,學問何以精進?海內何以富強?
司馬光:“學問固當精進,然須有邊界,有敬畏。”
星神之力,浩渺難測,命途之威,豈是凡俗可輕易染指?
譬如冶鐵鑄劍,可用於農桑,亦可用於征伐。
阮·梅複現繁育令使,若是失控,整個空間站都得為她的實驗陪葬。
[通過一旁的機器人,星調出了這裡的訪客記錄。]
[記錄顯示,來到此處的訪客寥寥,除了阮·梅本人和一些標注為“異界物種”的條目外,還有一條格外紮眼的記錄:“一個戴石膏頭男人”。]
[來到培養皿所在的通道入口附近,星遠遠望見前方有個人影。]
[那人正坐在樓梯間的空地上,麵前擺著一副棋盤。令人訝異的是,與他靜靜對弈的,並非旁人,正是他自己。]
[石膏頭男人端坐在棋盤前,姿態沉靜,正凝神思考著棋路。他一邊與自己對弈,一邊低聲自語,為每一步精妙的落子發出輕輕的讚歎。]
[星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看起來很苦惱,遇到麻煩了?”]
]“既然如此——自己想辦法吧。”]
[“……”星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愣著做什麼?你時間很多嗎?我看不像。坐電梯下去,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石膏頭用平板的語調說道。]
[“你是誰?”]
[“提問之前不如先想一想,答案是否對你要解決的問題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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