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僵持,在雙方都有些疲憊時,丹恒終於找到合適的機會將信件取出。]
[傑帕德仔細閱讀信紙上的內容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該說的都說了,老弟,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希露瓦說完便不再出聲,留給弟弟獨自思考的空間。]
[傑帕德垂眸沉思良久,終於重新抬起頭來:我是銀鬃鐵衛的戍衛官,職責所在,必須執行「大守護者」的命令。]
[聽到這話,眾人心頭一沉。然而他話鋒一轉:]
[——但布洛妮婭小姐是前線實際上的指揮官。]
[根據軍規,當前線指揮與後方築城者的指令發生衝突時,應原地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好家夥!這傑帕德是個明白人啊!”貨郎放下擔子直吆喝,“前頭聽著還以為是根死腦筋,結果人家門兒清!”
納鞋底的孫大娘樂了:“就跟咱們縣衙的王捕頭似的,看著嚴肅,其實最懂變通。上回我兒子打架,他明明該抓人下獄,最後卻讓兩家和解了。”
鐵匠擦著汗笑道:“要我說,這才是真聰明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瞧他這話說的——既要執行命令,又按軍規暫停行動,兩頭都占著理!”
賣糖人的老伯插嘴:“跟我做生意一個道理。
說好不賒賬,但遇上實在困難的,我就說先把糖人拿去,下回一並結,這不就兩全其美?”
[傑帕德側身讓出通道:想繼續向北方進發,要穿過一整片被完全侵蝕的裂界,才能到達另一頭的雪原。]
[在下一波襲擊到來之前,鐵衛還能爭取一些時間。]
[眾人立即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這位戍衛官將率領鐵衛主動出擊,用血肉之軀拖住裂界怪物,為他們爭取寶貴的時間。]
[就連一向對銀鬃鐵衛抱有偏見的希兒都不禁動容。]
[必須得承認,我之前對你們銀鬃鐵衛的誤解太深。她誠懇地說,你們每天也在為了生存而戰,和地火一樣。]
[謝謝。傑帕德坦然接受這份讚賞,轉身對列隊的鐵衛高喊:銀鬃鐵衛,列隊!為了貝洛伯格!]
[然而希露瓦看著剛剛經曆激戰的弟弟和疲憊的鐵衛們,突然做出了決定。]
[誒,希露瓦,你不跟我們一起去找星核了嗎?三月七驚訝地問道。]
[希露瓦苦笑著解釋:老弟獨木難支啊,剛才把他教訓了一頓,這是我的責任。]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鐵衛,而且...我不幫把手的話...下一場戰鬥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我也很想跟你們一起啊,真的很想!「星核」近在咫尺了,離我那麼近,我一直想看它一眼——]
[那個她研究了十餘年的存在,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執念,此刻就要被迫放棄。]
[但望著身後需要守護的弟弟和戰士們,這位機械師最終還是將那份不甘深深埋進了心底。]
希露瓦姑娘這個決定,著實令人敬佩。嶽飛對身旁的副將說道,她為星核付出十餘年心血,這執念豈是輕易能放下的?
副將疑惑:將軍為何如此感慨?
你想想,嶽飛目光深遠,那星核既是她半生研究的寄托,又是導致故友反目、家園危難的根源。
如今近在咫尺卻選擇留下助陣,這等胸襟...
他想起自己當年被迫班師時的抉擇:正如我當年明知北伐有望,卻不得不為保全將士而退兵。最難的從來不是前進,而是在執念與大義間做出取舍。
副將恍然:所以她握拳的力道,其實是在克製自己?
正是。
嶽飛頷首,能為一城安危放下半生執念,這位女子,當得起“深明大義”四字。
營帳外風雪聲漸急,一如天幕中貝洛伯格北境的風嘯。
[好了,這裡交給我們,趕在可可利亞發覺之前,把星核拿到手吧!希露瓦朝即將出發的眾人露出鼓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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