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馭空話鋒一轉,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我不該因為自己的恐懼,就替別人下決定……即便那個人是我的女兒。”]
[她看向晴霓,目光裡帶著歉意與決斷,“我粗暴地乾涉了你人生的選擇,對不起,這是我身為母親的失職。”]
[晴霓眼眶一熱,淚水湧了出來。]
[她聽懂了,母親終於想通了,願意讓她去追尋自己的夢想了。]
[“媽媽……不必道歉,真的不必道歉。”她搖著頭,聲音哽咽”。]
[“我擔心你走向我的道路,更擔心你走向采翼的道路。”]
[馭空的聲音變得溫柔而堅定,“但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便願意全力支持你,直到你後悔為止。”]
[她凝視著女兒,眼神裡沉澱了多年的重擔似乎終於卸下,化為了支持的力量。]
[“謝謝您,媽媽。”晴霓抬手抹了抹激動的淚水,深吸一口氣,“我還有最後一個小要求……”]
[馭空微微頷首:“說來聽聽吧。”]
[“我想……和您一起飛行一次。”晴霓抬起頭,用滿是期待的目光望著她。]
[但馭空卻側過了臉,避開了那道目光:“……這就不了吧,我不會再飛了。”]
[晴霓一愣:“這……為什麼?”]
[馭空望向遠方天空的儘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終結般的平靜:“因為我已經觸碰過天空了。”]
“因為我已經觸碰過天空了……”
“這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滋味又不同了。”
蘇軾望著天幕上馭空遙望天際的側影,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第一次聽,是采翼姑娘說的。”
“她說時,眼裡有光,那是一種嘗過極致自由、見過至闊風景後,無怨無悔的熾熱。”
天空對她而言,是歸宿,是值得付出一生的念想。
“第二次,是晴霓丫頭表明心誌時,那份倔強裡,也有同樣的火種。”
“而這一次……”他輕輕搖頭,“馭空說這話時,太靜了。”
靜得像深潭,底下沉著太多東西。
佛印點頭:“采翼姑娘說時,是向前看,馭空此時說,卻是向後看。”
她觸碰過,也失去過,那片天空對她而言,最美的景和最傷的痛,已永遠烙在了一起。
她說‘不會再飛’,不是畏懼,而是……旅程已畢。
“正是此意。”蘇軾放下茶杯,歎了口氣,“她放晴霓去飛,是放下了‘母親’的執念。
而她自己決意不再重返天際,是成全了‘自己’的終局。
那片天空,她最好的年華、最痛的記憶、最重的誓言都留在那兒了。
再去,便是攪動那份已然沉澱的‘擁有’。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這話三次出現,像一根線,串起了兩代人的夢與痛。”
從采翼的熾烈向往,到晴霓的毅然追隨,再到馭空的平靜告別……於她們而言,早已不隻是駕船飛天那麼簡單。
它是一個人生命裡最濃烈的部分,“濃烈到……一次,便足夠貫穿一生了。”
佛印微笑:“放下,未必是否定;告別,也可以是另一種形式的擁有。
蘇軾望向亭外水天一色的景象,緩緩道:“是啊。有些路,走過一次,便已刻骨銘心。不必再走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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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馭空與晴霓母女和解,星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正準備和瓦爾特先回去休息,手機卻再次震動,收到了新的訊息。]
[按照短信中的約定,星來到若木亭,遠遠瞧見丹恒正與一位持明族女子交談。]
[那女子名叫浣溪,是當今持明龍尊白露身邊的侍女。]
[交代完謁見事宜後,她向丹恒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
[“隻是,在說明之前……”]
[浣溪瞥了一眼正緩步走近的星:“請問,這位是?”]
[“你就當我是個路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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