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睜開雙眸,金黃色的眸中再無一絲迷惘!]
[“再見了……師父,讓徒兒以這一式來報答您的授藝之恩吧!”]
[話音未落,璀璨的金色靈光自他周身奔湧而出,急速彙聚,凝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巍峨威靈。]
[他揮刀斬下。那尊威靈亦同步揮出開山斷海的一擊。]
[“刀光傾瀉,如九天雷落,威勢撼動天地。”]
[鏡流沐浴在這片毀滅性的光芒中,未曾移動分毫,更未舉劍相抗。]
[她隻是靜靜抬首,目光穿透熾烈的金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再無言語。]
[光芒散儘,威靈消弭,眼前唯餘空寂。]
“哎,你們瞧見沒?最後那刀光落下去的時候,鏡流……是不是笑了?”
賣炊餅的漢子抹了把臉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不是瘋魔的笑,倒像是……認出來了,安心了的那種笑。”
“我琢磨著,若鏡流墮入魔陰後,會不會是跟之前星姑娘有些相似,把眼前活人都錯看成魔陰怪物來砍……”
“如果是這樣,那她先前追著景元將軍打,是不是也把他當成怪物了?”
老錢一拍大腿:“所以她才沒反抗,那一瞬,她清醒了,認出來了,知道是徒弟來送自己最後一程了……”
“這麼一想,她平日眼裹黑紗,恐怕不單是遮掩猩紅雙目。”
“更是因為……”魔陰身讓她眼中世間皆扭曲成妖魔,她已不敢信自己所見。
“唯有閉上這雙錯亂之眼,或許內裡還能存著一絲過去的影子。”
老錢搖搖頭,將涼透的茶一飲而儘:“長生種的宿命啊……求不得善終,隻求在徹底瘋狂之前,還能被故人認出,還能……記得自己是誰。”
[畫麵流轉,顯出一片澄澈的湛藍天空。]
[天空之下,少年彥卿正在庭園中一遍又一遍地揮動著手中長劍,劍風帶動衣擺,動作已有些機械,卻仍未停歇。]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萬!”]
[終於數滿萬次,彥卿拄著劍,大口喘著氣,額發已被汗水浸濕。]
[景元靜立在他身後不遠處,目光落在少年微微發顫的手臂上,語氣平淡卻清晰:“身為雲騎,不可令武備脫手,形體渙散。”]
[“是!”彥卿聞聲,隨後,他再度握緊劍柄,繼續揮劍練習。]
“這……這好生熟悉的一幕……”
“此情此景,與當年鏡流教導幼時景元時,一般無二。”
包拯指尖輕叩案幾:“鏡流當年也是這般嚴訓景元,景元今日以此訓導彥卿,亦是承襲嚴師之道。”
可這刀劍砥礪、薪火相傳的背後,他頓了頓,“景元莫不是要走鏡流的老路吧。”
他望向天幕中彥卿那稚嫩卻堅毅的側臉:“隻盼這少年,將來能不必麵對那般絕境。”
亦盼景元……莫要如他師父一般,將來反成了弟子劍下必須斬斷的魔陰。”
[景元笑了笑,看著那認真的小臉。]
[不過你還太小了,也算不上雲騎。]
[彥卿立刻扭過頭,鼓起臉頰:我也想像將軍那樣,以後成為留名仙舟的傳奇!]
[景元又笑了笑,語氣溫和:那有什麼好的?這一路走來可不輕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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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將軍不也一步步走到現在這樣了?彥卿眼裡閃著光,他還不能理解成長的重量。]
[景元默默注視著他。靜默片刻後,他才又笑起來:既然這麼有鬥誌,那咱們練練唄?]
[好啊!小男孩頓時興奮起來,迅速擺好架勢,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這孩子……尚不知他憧憬的‘傳奇’二字,字縫裡滲著多少故人的血。”
“他隻見將軍今日威儀,不見來時路上堆積的霜雪與別離。”
“每個少年都盼著快些長成仰慕的大人模樣。”
“卻從不想那模樣是由多少失去與抉擇一刀刀刻出來的。”
[星剛回到觀景車廂,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目光就被桌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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