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勞倫斯坐在陰影裡,像一頭盤踞在蛛網中央的蜘蛛,優雅而致命。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粘稠的痕跡,目光在林風和蘇曉之間逡巡,最終定格在蘇曉蒼白而難掩驚惶的臉上。
“看來,‘係統’為我們送來了一位新的夜鶯。”他的聲音滑膩,帶著一種品鑒物品般的玩味,“多麼稚嫩,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絕望芬芳。”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蘇曉鎖骨下那微微發光的荊棘音符。
林風下意識地將蘇曉護在身後,握緊了手中的撬棍,儘管他知道這物理武器對眼前的“存在”可能毫無用處。“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勞倫斯輕笑一聲,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我隻是想確保今晚的‘演出’能夠順利進行。畢竟,一場完美的戲劇,需要合適的演員、恰當的劇本,以及……”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一點小小的,即興發揮。”
他站起身,身形高大,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他踱步到窗前,俯視著下方喧鬨的“觀眾”席。“看看他們,滿懷期待,等待著被感動,被震撼。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戲劇,往往發生在舞台之外。”
他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林風手中的樂譜:“啊,你們找到了這個。薇薇安的小小‘修正’。不得不說,在迎合庸俗品味方麵,她確實是個天才。可惜,安娜不懂變通。”
蘇曉忍不住開口,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發顫:“是你們篡改了她的作品!是你們逼她!”
“逼她?”勞倫斯挑眉,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親愛的,藝術需要犧牲。安娜的固執會毀掉整個劇團,我隻不過是為她,為我們,選擇了一條更‘光明’的道路。可惜,她拒絕了這份好意,甚至試圖在演出中……反抗。”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關鍵信息——安娜可能在演出當晚試圖反抗這個被篡改的結局!
(承)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了。沒等勞倫斯回應,門被推開,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左邊是一個身材瘦高、穿著筆挺禮服、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看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和傲慢——指揮家奧爾森,代號“烏鴉”。
右邊則是一位穿著華麗演出裙、容貌美豔卻眼神刻薄的女人,她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目光掃過蘇曉時,充滿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候補首席薇薇安·羅斯,代號“毒蛇”。
“勞倫斯先生,一切都準備好了。”奧爾森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樂隊已經就位,隻等幕布升起。”他的目光掃過林風和蘇曉,眉頭微蹙,“這兩個無關人員是怎麼回事?”
薇薇安則輕笑起來,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哦?這就是係統提到的‘變量’?看起來……不堪一擊。”她特意走近蘇曉,伸出戴著絲綢手套的手指,似乎想觸碰她鎖骨下的印記。
蘇曉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觸碰。那印記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遇到了天敵。
勞倫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這兩位是我們的‘特邀嘉賓’,或許能為今晚的演出增添一些……意外的趣味。”他看向林風,“尤其是這位年輕的先生,似乎對‘真相’格外執著。”
林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三個背叛者齊聚一堂,這意味著“曆史回響”的核心角色都到齊了。他們必須利用這個機會,找到確鑿的證據,並設法在“演出”中揭露真相。
他握緊了手中的樂譜,這是物證。但還不夠,他們需要更直接的,能將這三人的罪行釘死的東西。
“我們隻是想確保曆史的真相不被掩埋。”林風迎著勞倫斯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真相?”薇薇安嗤笑一聲,“勝利者書寫的才是真相。今晚之後,所有人隻會記得我薇薇安·羅斯拯救了這場演出,而安娜·佩特雷斯庫,將作為一個不幸的意外,被偶爾提及。”
奧爾森不耐煩地看了看懷表:“時間差不多了。勞倫斯先生,該去準備開幕致辭了。這兩個人……”他冷冷地瞥了林風一眼,“需要處理掉嗎?”
(轉)
就在勞倫斯即將做出決定的關鍵時刻,樓下觀眾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和驚呼!緊接著,一股焦糊味隱隱約約地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火災!開始了!比預想的更快!
勞倫斯、奧爾森和薇薇安的臉色同時一變,那並非完全是演戲,而是夾雜著一絲真實的驚愕和……某種計劃被打亂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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