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在神秘弓箭手的身後,林風穿行在愈發奇詭瑰麗的晶簇森林深處。那隻特殊的月鱗獸則安靜地跟在林風身側,偶爾用頭蹭蹭他,傳遞來一絲安撫的意念,驅散著他心中因未知而升起的緊張。
弓箭手的步伐輕盈而穩健,在複雜的地形中如履平地,但他始終保持著一種讓林風能夠跟上的速度,並且會在他遇到難以逾越的發光根係或濕滑的晶石坡麵時,短暫停下,用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無聲地回望,似乎在確認他是否安全。
這是一種沉默的引導,帶著一種程式化的謹慎,而非熱情。林風能感覺到對方無處不在的審視,如同在評估一件極其罕見且可能危險的物品。他不動聲色,同樣在觀察對方——那身裝備的工藝、移動時肌肉的協調性、以及對這片森林了如指掌的熟悉度,都說明這個種族是這裡當之無愧的原住民。
他們沿著乳白色的小溪向上遊走了約莫半小時,周圍的樹木愈發高大粗壯,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隻有晶體葉片自身散發的光芒將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晝。終於,弓箭手在一麵看似毫無異常的、覆蓋著厚厚發光苔蘚和蜿蜒藤蔓的岩壁前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用一種獨特的節奏輕輕叩擊岩壁上幾處不起眼的凸起。
片刻沉寂後,一陣低沉的、仿佛根係移動的摩擦聲響起。岩壁——或者說,偽裝成岩壁的巨大門扉——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個可供兩人並肩通過的入口。門內透出溫暖而柔和的、仿佛由無數發光苔蘚和鑲嵌在牆壁上的柔和晶體共同營造的光芒。
(承)
踏入其中,林風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自然形成的洞窟之中。這裡並非想象中陰暗潮濕的洞穴,而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地下村落”。
洞窟頂端垂落下無數散發著藍白色微光的藤蔓,如同天然的燈帶。牆壁被巧妙地開鑿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房間”,由蜿蜒的木梯和繩橋連接。許多和林風的引導者外形相似的生物在其中活動——他們都擁有尖長的耳朵和纖細的身材,但發色和瞳色各異,衣著也多用皮革和植物纖維製成,飾有羽毛、雕刻的骨頭或小小的發光晶體。
孩子們在較低層的平台上追逐嬉戲,發出如同風鈴般清脆的笑聲;一些成年人則在公共區域處理著獵物(林風看到了類似野兔的生物和一種發光的魚類),或是用某種工具打磨著箭杆;還有一些則安靜地坐在自己“家”門口,手中編織著東西,或是閉目養神。
這裡充滿了生活氣息,但也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寧靜。交談聲都壓得很低,如同林間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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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和引導者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原本細微的聲響徹底消失了。無論是玩耍的孩子還是忙碌的大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所有的目光——好奇的、警惕的、探究的——齊刷刷地聚焦在林風這個“異類”身上。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風能感覺到這些目光中的重量。他沒有表現出局促或敵意,隻是平靜地回望,微微頷首,試圖表達自己的無害。他注意到,許多原住民在看到跟隨在他身邊的月鱗獸時,眼中都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甚至……是某種敬意?
他的引導者——現在林風在心裡暫時稱他為“守林人”——對周圍的寂靜視若無睹,隻是對一位走上前來的、年紀稍長、腰間佩戴著更多雕刻飾品的族人用低沉而悅耳的語言(並非林風所知任何一種)快速說了幾句,同時指了指林風,又指了指外麵的方向,顯然是在彙報剛才遭遇晶角獅的情況。
年長的守林人聽著,目光不時落在林風身上,尤其是在他腰間的求生刀和胸口(“心之鑰”被他用衣物巧妙遮掩,但輪廓依稀可見)停留片刻,眼神深邃。
(轉)
彙報結束,年長的守林人點了點頭,對林風做了一個“跟隨”的手勢,然後轉身走向洞窟深處。守林人(引導者)示意林風跟上。
他們穿過這個位於洞窟底層的公共區域,沿著一條自然形成的、兩側牆壁鑲嵌著更多發光晶體的通道向上行走。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獨立、視野開闊的平台。這裡像是村落的上層區域,更加安靜,平台邊緣可以俯瞰大半個洞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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