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一陣劇痛在腦海深處蔓延開來,讓林風的意識從一片黑暗中,被強行拽了出來。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古雅的雕花木梁,上麵還掛著一層薄薄的蛛網。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他從未聞過的檀香味道。
這裡是哪裡?地獄嗎?
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痛,後腦勺更是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他強撐著身子環顧四周。
一張簡陋的木床,一張掉漆的方桌,桌上擺著一套廉價的文房四寶,旁邊還有一盞油燈,燈芯已經燒得發黑。
糊著桑皮紙的木格窗透進幾縷微光,能看到外麵院落一角蕭瑟的枯枝。
所有的一切,都陌生得讓他心頭發慌。
更讓他驚駭的是,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絲滑的白色中衣,寬袍大袖,觸感細膩,絕非他那件穿了三年,已經洗得發白的T恤。
“拍戲?還是哪個富二代搞的惡作劇?我不是死了嗎?”
林風腦中亂作一團,但下一秒,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記憶,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強行衝入他的腦海!
“呃啊!”
劇痛再次襲來,比剛才猛烈十倍!
林風雙手抱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整個人從床上翻滾下來,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無數零碎的畫麵在他腦中瘋狂閃爍,像是看了一場快進一萬倍的電影。
大夏王朝……
京城……
破落的冠軍侯府……
還有一個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靈魂深處,大夏兵馬大元帥,慕容嫣!
以及與這個名字緊密相連的兩個字,入贅!
這些記憶碎片飛速拚接、融合,一個同樣名為“林風”的青年書生,他那短暫而窩囊的二十年人生,被完整地灌入了這具身體的“新主人”腦中。
這個世界的“林風”,是大夏王朝開國元勳冠軍侯的嫡係後人。
可惜祖宗的榮光沒能庇佑子孫,家道中落,到了他這一代,窮得隻剩一個空蕩蕩的侯爵名頭。
半年前,為了給病重的母親換救命錢,也為了保住家族搖搖欲墜的最後一點體麵,他接受了當今皇帝的“恩典”。
入贅給了大夏王朝權勢最盛的女人,手握三十萬北境邊軍的兵馬大元帥,慕容嫣。
從此,他從一個雖窮但尚有風骨的讀書人,徹底淪為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柄,一個靠著女人吃飯,連自家姓氏都快保不住的“軟飯王”。
而他之所以會頭痛欲裂地躺在這裡,是因為昨夜,幾個在翰林院任職的所謂“同僚”設宴,名為“接風”,實為羞辱。
酒過三巡,原主被灌得酩酊大醉,在回府的路上失足摔倒,後腦勺重重磕在了冰冷的石階上……
然後,來自二十一世紀,在工地上搬磚時意外觸電身亡的,頂級退役特種兵林風,就這麼鳩占鵲巢,成了這具身體的新主人。
“原來,我這是穿越了。”
林風消化完所有信息,趴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前世的他,奮鬥半生,最後退役後,依舊是個一事無成的打工人,死得悄無聲息。
本以為是解脫,沒想到命運給他開了個更離譜的玩笑。
從一個996的社畜,變成一個吃軟飯的贅婿?
這到底是升級了,還是降級了?
正在他思緒萬千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穿灰色綢緞長衫,頭戴方帽,麵容精瘦,眼神裡透著一股精明與刻薄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雙手抱胸,一臉的凶相。
此人,正是將軍府的大管家,張德貴。
張管家看見趴在地上的林風,眼中沒有半分關切,反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他甚至還誇張地用袖子扇了扇鼻子,就像屋裡有什麼難聞的氣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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