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竹之聲悅耳,舞女身姿曼妙。
太和殿內,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
然而,在這片繁華的表象之下,卻是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林風獨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飲,就像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看客。
他的麵前,也擺著與殿中權貴們同樣的珍饈美味,但他隻是偶爾夾一筷子青菜,更多的時候,是在觀察。
他在觀察這滿堂的“人精”。
高坐龍椅之上的皇帝,看似在欣賞歌舞,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地掃過慕容嫣和自己,那眼神深邃如海,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文官之首的丞相文彥博,一個年近六旬、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正端著酒杯,與身邊的同僚談笑風生,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但林風知道,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頭,是朝堂上打壓慕容嫣最狠的主力。
他的笑聲裡,藏著最鋒利的刀。
武將席位上,除了麵無表情的慕容嫣,其他幾位老將軍也是各懷心思。
他們既嫉妒慕容嫣的權勢,又不得不依仗她來對抗文官集團的打壓,眼神複雜,立場搖擺。
而那些年輕的皇親國戚和勳貴子弟們,則更加直接。
他們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林風和慕容嫣之間來回掃視,那眼神裡的輕蔑、嫉妒和不懷好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尤其是那個趙王世子。
他叫趙鈺,是當今皇帝的親侄子,京城有名的紈絝。
此人一直對慕容嫣心存覬覦,曾多次托人上門提親,均被慕容嫣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因此,他對橫空出世、搶走他“女神”的林風,恨之入骨。
此刻,趙鈺正端著一杯酒,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林風,那表情,就像一頭看到了獵物的餓狼,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要撲上來,將林風撕成碎片。
林風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舉起酒杯,隔空對著趙鈺,做了一個遙敬的姿-勢,臉上還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
這個舉動,讓趙鈺當場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廢物竟然敢挑釁自己!
“不知死活的東西!”趙鈺低聲咒罵了一句,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眼神裡的殺意更濃了。
坐在他身邊的幾個紈絝子弟立刻湊了上來。
“世子,何必跟一個廢物置氣。
待會兒,有的是他好看的!”
“就是!今天陛下把他叫來,不就是讓咱們玩的嗎?
咱們可不能讓陛下失望啊!”
“世子,您就瞧好吧!
今天,我們非得把這軟飯王的臉皮,一層一層地扒下來,讓他知道,癩蛤蟆,是吃不到天鵝肉的!”
趙鈺聽到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他獰笑著說道:“待會兒都機靈點!別讓他死得太快了,我要慢慢地玩,讓他顏麵掃地,讓慕容嫣那個賤人也跟著一起丟人!”
他們的密謀,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如何能逃過林風的耳朵。
林風隻是付之一笑,毫不在意。
跳梁小醜而已。
他今天既然敢來,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要的,不僅僅是安然度過今晚,他還要借著這個舞台,打響自己反擊的第一槍!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站起身,端著酒壺,朝著主桌的方向走去。
他的舉動,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個廢物,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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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想不開,要去給陛下敬酒?他有那個資格嗎?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林風並沒有走向龍椅,而是走到了文官席位的首席,在丞相文彥博的桌前,停了下來。
文彥博也有些意外,他停下與同僚的交談,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看著林風,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這不是林修撰嗎?有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林風躬身一禮,姿態謙卑,語氣恭敬。
“學生林風,見過丞相大人。
學生久仰丞相大名,今日得見天顏,心中不勝惶恐。
特來敬丞相大人一杯薄酒,祝丞相大人福壽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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