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手滑!”
趙王,也就是趙鈺的父親,一個身材臃腫的親王,從席位上衝了出來,指著林風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狗膽包天的東西!你分明就是蓄意報複!
陛下!此獠目無王法,藐視皇親,請陛下立刻將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請陛下為世子做主!”
“請陛下嚴懲凶徒!”
趙王一派的官員,紛紛跪地附和,一時間,整個大殿都是請求將林風處死的聲音。
而另一邊,文官之首的丞相文彥博,隻是捋著胡須,老神在在地看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武將席位上,則是一片死寂。
李英等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林風的反擊,竟然是如此的剛烈,如此的瘋狂!
慕容嫣那張冰封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看著那個被刀劍環繞,卻依舊身姿挺拔的男人,那雙深邃的鳳眸裡,第一次,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才是他真正的表演嗎?
以雷霆萬鈞之勢,捅破這虛偽的和平!
“林風,你還有何話可說?”皇帝的聲音冰冷至極,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林風沒有理會周圍叫囂的聲音,隻是看著皇帝,緩緩開口:“陛下,敢問一句,在大夏的律法裡,皇親國戚,是否可以隨意欺辱朝廷命官?”
皇帝一愣:“自然不可。”
“那好。”林風的聲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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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趙王世子,無故伸腳,將臣絆倒,致使臣手中酒壺摔碎,儀態儘失。
此舉,算不算欺辱?”
“這……”皇帝一時語塞。
趙王立刻跳出來反駁:“胡說!鈺兒隻是不小心伸了一下腳,是你自己走路不長眼!”
“哦?不小心?”林風冷笑一聲,目光掃向剛才和趙鈺坐在一起的那幾個紈絝子弟。
“敢問幾位,剛才趙王世子,是‘不小心’伸的腳嗎?
你們若敢對著陛下的龍椅發誓,說自己沒有看到世子是故意絆我,我林風,立刻人頭落地!”
那幾個紈絝子弟被他銳利的目光一掃,頓時嚇得心頭一哆嗦。
他們雖然想幫趙鈺,但要他們當著皇帝的麵發毒誓,他們可沒那個膽子!
“陛下。”林風不等他們回答,再次麵向皇帝,朗聲道。
“臣,身為翰林院修撰,雖官職卑微,卻也是陛下欽點的朝廷命官。
更是陛下親旨賜婚,將軍府的姑爺!
臣的顏麵,就是將軍府的顏麵,也是陛下的顏麵!”
“趙王世子,在陛下的萬壽家宴上,公然欺辱於我,這不僅僅是在打臣的臉,更是在打將軍的臉,是在打陛下的臉!”
他一番話,鏗鏘有力,瞬間將個人恩怨,再次上升到了國家和皇室顏麵的高度!
這一招,他之前在廚房對付李英時,用過一次。
現在,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又用了一次!
“我林風,人微言輕,受些欺辱,不算什麼。
但將軍府的威嚴,陛下的天威,絕不容許一個紈絝子弟,如此踐踏!”
“臣剛才一時情急,‘手滑’之下,誤傷了世子,實乃無心之失。
但世子殿下,踐踏天威,藐視皇權,乃是彌天大罪!”
林風看著臉色鐵青的皇帝,擲地有聲地說道:
“請陛下,明察!”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林風這番偷換概念、倒打一耙的言論,給震驚得無以複加!
明明是他行凶傷人,被他這麼一說,竟然變成了維護皇家顏麵的“無心之失”?
而趙王世子,反倒成了踐踏天威的罪人?
這口才,這膽魄,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是絕了!
丞相文彥博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本以為林風隻是個有點小聰明的軟骨頭,現在看來,自己完全看走眼了。
此子,心機深沉,膽大包天,絕非池中之物!
慕容嫣看著林風的背影,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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