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天真。”
文彥博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帝王心術,永遠是製衡。
他現在捧林風捧得越高,將來,就會摔得越慘。
他隻是想利用林風,來打壓慕容嫣,順便撈一筆快錢罷了。
等雪鹽的秘密被他徹底掌握,林風的死期,也就到了。”
“那……相爺的意思是,我們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看著他發展壯大?”鬼影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不是。”文彥博放下茶杯,眼中寒光一閃。
“我們不能等。等到他真的把雪鹽工坊建起來,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陛下的確想利用林風,但我們,也可以利用陛下的多疑。”
文彥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盛開的菊花,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一個能點石成金的秘密,隻有掌握在死人手裡,才是最安全的。
這個道理,我們懂,陛下,更懂。”
“所以,我們隻需要,幫陛下一把。”
他轉過身,看著鬼影,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晚,你親自帶人去一趟西郊。
記住,動靜鬨得越大越好。
東西,可以搶。
工坊,可以燒。
但有一樣東西,必須給老夫留下。”
“相爺請吩咐!”鬼影的眼中,也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文彥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林風的人頭!”
……
月黑風高,殺人夜。
京郊的廢棄磚窯,經過幾天的改造,已經初具規模。
在魯興這位工匠大師的親自指揮下,工匠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
巨大的磚窯被清理乾淨,內部的通風和加熱係統,正在按照林風提供的圖紙,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改造。
周圍的工棚和庫房,也都被修葺一新,用來堆放從山上運下來的木炭和采買來的粗鹽。
整個工坊,燈火通明,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工坊最裡側的一間獨立小院裡,林風正坐在燈下,仔細地審閱著魯興剛剛繪製完成的工坊最終改造圖紙。
“姑爺,夜深了,喝杯熱茶吧。”
綠珠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這幾天您都沒怎麼合眼,身子會熬不住的。”
“沒事。”林風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感覺精神了不少。
“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我們多努力一天,就能早一天投產,也就多一分勝算。”
他很清楚,丞相文彥博,絕對不會坐視他把工坊建起來。
那隻老狐狸,一定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策劃著致命的陰謀。
他必須搶在文彥博動手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對了,我讓你安排的事情,都辦妥了嗎?”林風放下圖紙,問道。
“回姑爺,都辦妥了。”綠珠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條,遞給林風。
“按照您的吩咐,奴婢讓李副將從軍中,挑選了二十名身手最好,最可靠的斥候。
他們現在,就潛伏在工坊周圍的山林裡,偽裝成獵戶,日夜監視著附近的一切動靜。”
“很好。”林風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單和暗號,滿意地點了點頭。
“告訴他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今晚,可能會有‘客人’來訪。”
“啊?姑爺,您是說……”綠珠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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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沒有回答,隻是將那張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不喜歡被動地等待。
既然知道敵人會來,那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出擊,設下一個口袋,等著他們往裡鑽!
文彥博,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今晚,到底是誰,獵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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