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現在缺的是時間。”夏桀自己回答道。
“朕沒有四個月的時間去等你們!”
“林風那個逆賊現在已經在江南站穩了腳跟!
太子那個孽子也已經與他同流合汙!
平南王在南疆虎視眈眈!再給他們四個月的時間,恐怕他們就要打到朕的京城門口了!”
他直起身子,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大殿之內久久回響!
“朕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月!”
“朕隻要兩個月的時間!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偷工減料也好,簡化工藝也罷!
朕要在兩個月之內,看到至少兩千把可以投入實戰的‘神臂弩’!”
“若是做不到……”他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機!
“你們和你們的家人就全都提著腦袋來見朕吧!!”
這已經不是命令,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工部尚書張承和那幾位老工匠聽到這話,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麵如死灰。
兩個月!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是在逼他們去死啊!
“陛……陛下,饒命啊!”張承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兩個月,實在是……”
“拖出去。”夏桀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
立刻便有兩名如同鐵塔般的禁軍侍衛衝了進來,將還在苦苦哀求的張承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朕不想再聽到任何‘不可能’三個字。”夏桀看著剩下的那幾位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的老工匠,聲音冰冷。
“你們是想現在就死,還是想再多活兩個月?”
“你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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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道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那幾位老工匠在死亡的恐懼麵前隻能屈服。
“罪臣……罪臣遵旨……”他們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滾吧。”夏桀厭惡地揮了揮手。
看著那幾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禦書房,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
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一群可以隨時犧牲的工具罷了。
隻要能達到目的,犧牲再多的人都是值得的。
他重新坐回龍椅之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這“神臂弩”之上。
他相信隻要這國之利器能夠成功問世,他就一定能夠扭轉這已經瀕臨崩潰的局麵。
他堅信。
時間在一種近乎凝滯的高壓氛圍中又過去了數日。
皇帝夏桀的脾氣變得愈發喜怒無常。
他時而會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勃然大怒,下令將身邊的宮女太監拖出去活活打死;
時而又會獨自一人在禦書房內枯坐整夜,望著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語,狀若瘋魔。
安國公府的集體“蒸發”,讓他寢食難安。
而工部那邊關於“神臂弩”的仿製工作也進展得極其不順利。
那些工匠雖然在死亡的威脅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但基礎工藝的巨大差距卻不是單憑一腔熱血和加班加點就能夠彌補的。
他們仿製出的第一批樣品,要麼是弓臂的強度不夠,拉滿之後直接斷裂;
要麼是扳機的結構不夠精密,頻頻出現卡殼或者走火的現象。
每一次失敗的消息傳到夏桀的耳中,都會讓他本就暴戾的情緒變得更加狂躁。
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之下,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就在夏桀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力與焦躁徹底逼瘋的時候,一封來自數千裡之外的南疆的絕密情報,如同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他那即將枯萎的神經。
那是一個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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